司长空站在丹房中央,青铜钥匙在掌心发烫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只是盯着阵图上那道血线。风无痕推门进来,身后跟着司星辰和金炼,三人手里都抱着典籍,脚步急促。
“草图在哪?”风无痕问。
司长空指了指桌角。司星辰快步上前,抓起那张纸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紧:“姐画的?这分流回路……太冒险了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司长空说。
金炼凑过来,手指点着墨迹边缘:“缓冲层材质不够,得换玄铁砂加三转灵髓,不然撑不过第一波冲击。”
“没时间找材料。”司长空说,“明月今晚动手。”
三人同时抬头看他。风无痕张了张嘴,最终只叹了口气。司星辰把纸拍在桌上:“我去改阵基,至少能加固两成承压。”
“我去调灵髓。”金炼转身就走。
风无痕站在原地没动:“你真要让她来?”
司长空没回答。他拿起青铜钥匙,走到阵图中央,蹲下身,将钥匙嵌入命格容器的位置。金光骤然炸开,血线如活物般蠕动,整个阵图开始嗡鸣。窗外月光忽然变红,血色浸透窗棂,照在司长空脸上。
丹房外传来脚步声。很轻,但很稳。司明月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卷符纸,袖口沾着灰,显然刚从藏书阁出来。她没看其他人,径首走到阵图边缘,蹲下身,将符纸一张张贴在分流回路上。
“你来早了。”司长空说。
“怕你反悔。”她说。
风无痕忍不住插话:“你们兄妹能不能别总替对方做决定?”
司明月贴完最后一张符纸,站起身:“哥,阵纹我改好了,你验一下。”
司长空伸手按在阵图边缘,金纹从指尖蔓延,顺着血线游走。片刻后,他收回手:“第三重回路有裂隙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故意留的。崩解到第三重时,力量会从裂隙溢出,你趁机切断锁链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“总比一起死强。”她说。
司星辰突然开口:“姐,你炼器天赋不如我,但阵法造诣比我高。司家需要你。”
“司家更需要哥。”她说,“他能救的人,比我多得多。”
金炼抱着一堆瓶罐冲进来,气喘吁吁:“灵髓调好了,但玄铁砂只剩半斤,够吗?”
“够。”司明月接过瓶子,蹲下身,将灵髓均匀洒在阵图上。液体渗入血线,发出细微的滋滋声。
风无痕走到司长空身边,压低声音:“真没别的办法?”
“没有。”司长空说,“初代设的局,没留退路。”
窗外血月升至中天,月光如血瀑倾泻,将整个丹房染成暗红。司明月站起身,走到阵图中央,盘膝坐下。她伸手,将另一把青铜钥匙从怀中取出,放在膝前。
“哥,开始了。”她说。
司长空猛地跨前一步:“等等!”
她没理他,双手结印,口中念出咒言。阵图骤然亮起,血线如蛇般缠上她的身体,紫焰从脚底窜起,瞬间包裹全身。她闭上眼,嘴角却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