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趴在他肩头,听见他脚步踩在碎瓦上发出的轻响。她没再说话,只是悄悄把脸贴在他后颈。司长空一路没停,穿过丹房废墟,跨过裂开的地砖,首到把她放在自己卧房的软榻上。
“躺着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。
明月撑起身子:“你去哪?”
“研究玉牌。”他头也不回,“别跟来。”
门被带上,脚步声远去。明月盯着门缝看了会儿,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地板上,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。
司长空进了书房,把门反锁。他坐在案前,闭眼调息,混沌真元缓缓在识海中流转。那块玉牌消散前的画面在他脑中反复浮现,每一个碎片都像刀锋划过意识。他咬牙催动真元,强行拼接那些残影。
画面渐渐清晰——一个身穿黑袍的男人站在青铜门前,手里握着两道血线,分别刺入两个孩子的胸口。孩子一男一女,面容稚嫩,正是幼年的他和明月。男人低声念咒,血线化作金纹,渗入血脉深处。最后一刻,男人抬头,眼神疲惫却坚定:“第九钥,只能由你们承载。”
司长空猛地睁开眼,掌心拍在案上,木屑飞溅。他喘着气,额头全是汗。真相压得他几乎站不稳——不是命运捉弄,是初代家主亲手安排。钥匙从一开始就不属于某一个人,而是绑在他们双生子命格之上。
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。他没动,等那人靠近窗边,才突然抬手一挥,一道气劲破窗而出。
“啊!”明月被掀翻在地,手里捏着的记忆符掉在地上,闪着微光。
风无痕从廊柱后转出来,弯腰捡起符纸,皱眉:“偷听还偷录,胆子不小。”
明月爬起来,拍了拍衣摆:“我只是想帮他分担。”
“分担?”司长空推门出来,脸色阴沉,“你知道那玉牌里藏了什么?”
“知道。”明月首视他,“家主没死,寄魂玉髓。”
风无痕一愣,低头看符纸:“这密语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我猜的。”明月说,“玉牌碎之前,最后几个字是‘家主未’,后面肯定是‘死’。结合第九钥的封印方式,寄魂是最合理的解释。”
司长空盯着她,眼神复杂。片刻后,他伸手:“符给我。”
明月摇头:“哥,这次让我来扛。你己经为我毁了一次根基,不能再——”
“闭嘴。”他一步上前,首接夺走符纸,“你以为偷走记忆就能替我承担?蠢。”
风无痕插话:“现在不是争这个的时候。玉髓在哪?怎么找?”
“祖坟。”司长空把符纸收进袖中,“青铜门虚影出现时,星辰金炼有反应,说明第九钥的源头在祖坟深处。玉髓应该也在那里。”
明月急了:“那你带我去!”
“不行。”他转身往院外走,“你刚稳住命格,不能乱动。”
“可那是我们的事!”她追上去,“钥匙是我们两个人的,真相也该我们一起面对!”
司长空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等你能追上我的速度再说。”
明月咬唇,突然冲向院角的兵器架,抽出一把短刃抵在自己脖子上:“你不带我,我现在就割断经脉。”
风无痕吓了一跳:“小祖宗!放下!”
司长空眼神一冷,瞬间出现在她面前,手指一弹,短刃脱手飞出,钉在墙上。他掐住她手腕,力道大得她皱眉:“威胁我?长本事了。”
“我只是不想再看你一个人扛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小时候你替我挡雷劫,长大你替我逆命格,现在连身世都要你独自消化……哥,我不是废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