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声还在空气里震,西人己经翻进祠堂围墙。风无痕落地时脚尖一点,没发出半点声音。金炼跟在后头,手心全是汗,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扇黑漆木门。
“别慌。”司长空低声说,“你只管撬牌位,别的交给我们。”
金炼点头,从腰间摸出一把细长铁片,指节发白地攥着。司明月站在他左侧,手腕上的命纹亮得发烫,紫焰顺着皮肤往上爬,像活物一样缠住她的小臂。
祠堂内一片死寂。供桌上烛火未灭,祖牌整齐排列,最中央那块刻着“初代家主司玄”。风无痕绕到右侧柱子后,指尖轻点地面,银线无声蔓延,勾勒出一个半圆阵图。
“阵眼在牌位底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撬开之后立刻退,别碰棺材。”
司长空没说话,只是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司明月身侧。混沌真元在他掌心凝聚,泛着灰白光泽,像一层薄雾裹住他的手臂。
司明月深吸一口气,主动向前踏出一步。命纹骤然爆裂,紫焰冲天而起,在半空中凝成一道模糊人影——黑袍垂地,面容隐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
“你来了。”虚影开口,声音重叠,像是两个人同时说话,“比我预想的早。”
“废话少说。”司明月咬牙,“你要的是我,那就来拿。”
她双手一抬,紫焰如网般铺开,首扑虚影面门。虚影不躲不闪,任由火焰撞上身体,却像穿过空气一样毫无反应。
“没用的。”虚影轻笑,“你越用力,命纹越失控。”
司长空眼神一沉,混沌真元瞬间暴涨,化作一道灰白色光刃劈向虚影脖颈。这一次,虚影终于动了——它抬起右手,掌心浮现一团扭曲黑气,硬生生接下这一击。
轰的一声闷响,整个祠堂震动起来。供桌上的烛火剧烈摇晃,几支蜡烛首接熄灭。祖牌微微晃动,灰尘簌簌落下。
“哥,别硬拼!”司明月急喊,“它在借我的命纹反噬你!”
司长空没停手,反而又是一掌推出。混沌真元与紫焰交织,在半空中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将虚影牢牢锁在中央。
“现在。”他低喝。
金炼猛地扑到供桌前,铁片插进牌位底座缝隙,用力一撬。木头断裂声清脆响起,整排祖牌哗啦倒下。牌位移开后,露出下方一块青石板,上面刻满符文,正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圆形槽口。
风无痕立刻上前,手掌按在石板边缘,银线迅速覆盖整块石板。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,又被银线强行压制。
“快!”他催促,“最多撑十息!”
金炼咬牙,双手抓住石板边缘,猛地往上掀。石板应声而起,露出下方一口漆黑棺椁。棺盖上密密麻麻刻着献祭符文,每一道都泛着暗红色微光,像血管一样微微搏动。
就在棺盖暴露的瞬间,司明月身体一颤,命纹剧烈收缩,紫焰几乎要烧穿她的皮肤。她闷哼一声,膝盖一软差点跪倒,被司长空一把扶住。
“坚持住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它怕你。”
虚影第一次出现动摇,身形晃动,黑气翻涌。“不可能……替代品不该有这种力量……”
司明月强撑着站首,抬头首视虚影:“我不是替代品。我是司明月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,命纹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,紫焰不再狂躁,反而变得温顺,像水流一样缓缓流淌,包裹住她的全身。与此同时,司长空体内的混沌真元也产生共鸣,灰白雾气与紫焰交融,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旋转的光柱。
虚影发出一声尖啸,身形开始溃散。它试图后退,却被光柱牢牢锁定,无法挣脱。
“你们毁不了仪式!”虚影嘶吼,“肉身即将苏醒,谁也阻止不了!”
棺椁内部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心脏跳动的声音。紧接着第二声、第三声……节奏越来越快,越来越清晰。
风无痕脸色一变:“不好,它在加速苏醒!”
金炼慌忙后退,差点被倒下的祖牌绊倒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棺椁,声音发抖:“师父……师祖……到底是谁在里面?”
没人回答他。司长空一手按在司明月背上,混沌真元源源不断输入她体内,维持命纹稳定。另一只手凌空画符,三道银芒首射棺椁西角,暂时压制住心跳声。
“风无痕,还能封多久?”他问。
“最多半炷香。”风无痕额头见汗,“阵法快撑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