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下,闭上眼。
半夜,地面又开始震动。轻微,但持续。司明月猛地睁眼,抓起匣子冲出门。
院中无人,但东墙方向有雷光闪烁,西面传来金属撞击声。前院静悄悄,只有风无痕布下的阵法在微微发光。
她跑到前院,看见司长空站在石桌旁,手里捏着一枚丹药,正盯着地面。
“哥?”她轻声叫。
司长空没回头:“它在试探。”
地面裂缝重新出现,血水缓缓渗出,但这次没有金色符文,只有一股腥味。
“它学乖了。”司长空把丹药碾碎,撒在裂缝上,“知道硬闯会被阵法挡,改用腐蚀。”
血水碰到药粉,发出滋滋声,慢慢退去。
司明月抱着匣子走过去: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睡觉。”司长空说,“明天还有硬仗。”
“我不困。”
“那陪我坐会儿。”
两人坐在石凳上,谁都没说话。匣子在司明月腿上微微震动,像心跳。
过了很久,司明月开口:“哥,如果有一天,我真的变成它的容器,你会杀我吗?”
司长空转头看她:“不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是我妹妹。”他说,“容器可以换,妹妹只有一个。”
司明月低下头,手指着匣子表面:“那如果我自愿当容器呢?”
“我会把你打晕,扔进炼丹炉里关三天。”司长空语气平淡,“首到你清醒为止。”
司明月噗嗤笑出声:“你舍得?”
“舍得。”司长空说,“炼丹炉里加点安神草,不疼。”
她笑着笑着,眼泪掉下来,赶紧擦掉:“幼稚。”
司长空没戳穿,只是伸手揉了揉她头发:“回去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司明月抱着匣子起身,走了几步又回头: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你没让我一个人扛。”
司长空没回答,只是挥了挥手。
她回屋,轻轻关门。司长空站在原地,看着地面裂缝彻底闭合,才转身走向炼丹房。
天边泛起微光时,第一缕晨曦照进院子,落在石桌上——那里静静躺着一枚丹药,表面刻着细密纹路,像一道未完成的封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