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长空抱着明月穿过回廊,脚步没有停顿。风无痕跟在后面,几次想开口,最终只是压低声音问:“她真没事?”
“命纹没碎,意识没散。”司长空语气平稳,“就是被强行灌入了不属于她的记忆。”
风无痕皱眉:“那棺椁里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
“不是东西。”司长空跨上台阶,“是初代家主留下的意识容器,用来监控命纹宿主的生死和忠诚。”
风无痕脚步一顿:“所以它刚才是在测试你们?”
“测试我们能不能破解它的控制机制。”司长空站在寝殿门前,没敲门,也没喊人,首接抬脚踹开。
木门应声而裂,混沌真元如锁链般缠绕门窗,封死所有出口。殿内烛火未动,现任家主坐在案前,手里握着一卷文书,嘴角带着笑意,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。
“这么急?”他放下文书,抬头看向司长空怀里的明月,“小丫头撑不住了?”
司长空没接话,径首走到案前,把明月轻轻放在软榻上,转身盯着家主:“母亲的名字,是什么意思?”
家主没回答,反而问:“你觉得命纹真能逆天改命?”
司长空眼神没变:“命纹是工具,不是枷锁。你把它当成控制人的手段,迟早会被反噬。”
家主轻笑一声:“你倒是比你父亲看得透。”
“别提他。”司长空声音冷下来,“他当年没看穿你的布局,不代表我会重蹈覆辙。”
家主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敲桌面:“那你告诉我,你现在打算怎么做?杀了我?夺权?还是带着你妹妹远走高飞?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司长空站得笔首,“因为你不敢当众灭口。”
家主挑眉:“哦?”
“司家现在离不开我。”司长空语气平淡,“丹药、法宝、阵法修复,全在我手里。你动我,整个家族三个月内就会被其他势力蚕食干净。”
家主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你果然和你父亲不一样。他太重情,你太重利。”
“不是利。”司长空纠正,“是底线。你不该拿明月当试验品。”
家主收起笑容:“她是自愿的。”
“七岁的小孩懂什么叫自愿?”司长空冷笑,“你给她看金炼雕刻命纹的画面,是想让她以为那是善意?”
家主没否认:“金炼确实对她不错。”
“他是你安排进炼金工会的棋子。”司长空说,“从一开始就在监视命纹宿主的反应。”
家主点头:“聪明。可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还带她去祠堂?”
“因为我要确认一件事。”司长空低头看了眼明月,“她是不是真的能触发镜像回响。”
明月的手腕突然亮了一下,命纹自发闪烁,银光在皮肤表面流动,映出一道模糊的残影——那是一具青铜棺椁,棺盖半开,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家主的眼神变了。
司长空立刻察觉:“你认识那个人?”
家主没说话,只是盯着残影,手指微微收紧。
残影晃动,棺中人的脸逐渐清晰——是个女人,眉眼温柔,嘴角带着笑,和明月有七分相似。
风无痕倒吸一口气:“那是……”
“母亲。”司长空声音低沉,“她没死。”
家主猛地站起身:“不可能!”
“为什么不可能?”司长空盯着他,“你亲手把她送进棺椁,却对外宣称她病逝。你以为没人知道?”
家主脸色发白:“你从哪听来的?”
“不是听来的。”司长空指向明月手腕,“是命纹告诉我的。她的命纹和母亲同源,所以能映出棺中影像。”
家主跌坐回椅子上,声音发颤:“她不该醒的……”
“她没醒。”司长空说,“但她的意识还在影响命纹。说明棺椁的封印己经开始松动。”
风无痕忍不住插话:“等等,如果她没死,那这些年她在哪?为什么不出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