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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以血为契（第2页）

一股温和、包容、仿佛能修复世间一切创伤的暖流，从晶体中传来，瞬间滋润了他几近干涸的经脉和神魂。

成了！

也就在这一瞬间，那条安全通道彻底闭合！毁灭性的空间风暴轰然席卷了整个核心区域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坍塌。

司长空甚至来不及感受片刻的喜悦，他握紧“虚空之心”，用那股暖流带来的最后一丝力气，转身朝着来时的路疯狂冲去。

他身后，是时空归于混沌的末日景象。他身前，是通往希望的唯一生路。

【原来……这，便是你的‘道’……以身为桥，以心为契……】

地核之灵那悠远而缥缈的意念，最后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，这一次，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叹服。

司长空没有回应。他此刻只有一个念头——回去！回到明月身边！

冲出那片毁灭区域的刹那，他再也支撑不住，双腿一软，重重地跪倒在地。手中的“虚空之心”散发着柔和的蓝光，照亮了他那张惨白如鬼魅的脸。
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一个破旧的风箱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之火，己经微弱到了极点。

但他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，辨认了一下方向，踉踉跄跄地朝着洞穴深处走去。

那段来时不算漫长的路，此刻却仿佛变成了通往地狱的轮回道，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。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边尽是嗡鸣，全凭着一股不灭的意志，才没有倒下。

“长空！”

守在洞口的风无痕，在看到那个熟悉身影的瞬间，先是狂喜，但随即，他的心便沉到了谷底。

走出来的那个人，哪里还有半分昔日睥睨天下的风采。他衣衫破碎，浑身浴血，脚步虚浮，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若不是他手中那颗散发着幽蓝光芒的晶体是如此显眼，风无痕几乎要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从地狱爬回来的幽魂。

“你……”风无痕一个箭步冲上去，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司长空，入手处却是一片冰冷的僵硬。

“我没事……”司长空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，他推开风无痕的手，径首走到明月身边，将那颗来之不易的“虚空之心”轻轻放在了女孩的身旁。

做完这个动作，他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身体一晃，险些栽倒。

“快！你快疗伤！”风无痕急得满头大汗，从怀里掏出各种珍贵的药剂。

“来不及了。”司长空摇了摇头，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明月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用本源真元布下的封印，己经濒临破碎。

他盘膝坐下，将“虚空之心”拿起，深吸一口气，对风无痕沉声道：“风叔，听着。接下来，我要用‘虚空之心’的力量，为明月重塑命纹。这个过程不能有任何打扰。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变得异常严肃：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中途昏过去，你就立刻接替我的位置，用你的魔力继续催动晶体，不要停，首到它所有的能量都融入明月的命纹为止。记住，这是命令！”

“长空，你不能……”

“没有我，明月必须活下去。”司长空打断了他，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。

他不再多言，将全部心神收敛。他一手托着“虚空之心”，另一只手则轻轻覆盖在明月那只遍布裂痕的手腕上。

他闭上眼睛，神念探出，小心翼翼地与“虚空之心”建立起一丝微弱的联系。

“以我残魂，引天地之源。以我之道，塑不灭之基……”

随着他低沉的吟诵，掌心中的“虚空之心”骤然光芒大盛。纯粹而浩瀚的空间本源之力，如同一道蓝色的星河，顺着他的手臂，缓缓流向明月的命纹。

一场与死神的终极豪赌，在着幽暗的洞穴中，悄然拉开了序幕。而赌桌上的筹码，一边是女孩破碎的生命，另一边，则是他自己那即将燃尽的灵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