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尚不知赵莞尔的虚实,倒也不便太过热情。
到皇后这里请完了安,又去了太后处。
太后不过打量了这四人一眼,似寻常一样训了话,就让众人跪安。
出来的时候,胡秋儿正好碰见端着经书回来的黎妃,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了一眼,便错开了身。
“这原是宫女的事情,你又何必亲自去?”太后见黎妃手上拿着东西,倒是劝了一句。
黎妃轻笑:“嫔妾得太后照拂,自然是要好好跟着太后礼佛,那便要讲究一个诚心。”
“你既坚持,那哀家也不劝你。”
放下了经文,黎妃就退了出去。
倒是太后瞧着那叠经文,招了朱嬷嬷过来:“她最近可是有什么异常?”
朱嬷嬷摇了摇头:“倒也没有,也就每隔几日就去送一次经书,送去了便就回来了。先前听说德妃梦魇,去了佛堂几次。”
“德妃?”太后手里的佛珠一顿。
“芳华跟着一同去的,碰见过德妃几次,不过没说过话。”朱嬷嬷又解释了一句:“奴婢瞧着黎妃娘娘的性子,倒是缓和了不少。”
太后没作声,只转动着手里的佛珠。
回了春华殿,胡秋儿正准备抚琴,就见福禄从外头进来:“娘娘,临华殿的赵嫔娘娘来了。”
胡秋儿看了一眼福禄,点了点头。
不多时,就看到赵莞尔带着宫人进来。
“春儿姐姐。”赵莞尔笑着行了礼,亲昵的换了一句。
“快坐!”胡秋儿面露笑意,嘱咐了云香看茶。
“春儿姐姐,我们好久都没见面了!”赵莞尔喝了一口茶,然后拉着胡秋儿细细叨叨的说着:“先前姑母进京,我都还没有和她好好说话,姑父就把姑母接回去了!”
胡秋儿面色不显,碰着赵莞尔问她,便随意嗯了一声,算是揭过。
赵莞尔有些奇怪:“春儿姐姐,你是怎么了?我觉得你变了好多。”
又见胡秋儿捏着一块红豆糕,面露异色:“春儿姐姐,你先前不是最不喜欢红豆糕吗?”
胡秋儿的手一顿,神色如常的咬了一小块红豆糕,似是感慨:“入宫这么久,许多东西都变了。”
赵莞尔进宫前,也听闻了几分,见她如今这样,便只能开口宽慰:“姐姐,如今我们俩姐妹,便能相互照拂,不像之前那样,姐姐在宫中无一依靠。”
胡秋儿点了点头,露出些许欣慰:“是啊!”
赵莞尔不再说话,倒是瞧见了一旁拜访的琴。
“姐姐最近在练习什么曲目?先前姐姐的琴艺乃是一绝,妹妹好久都没有听到姐姐弹奏了!”
胡秋儿给蔓菁使了个眼色,蔓菁当下就要把一旁的曲谱收起来,却被赵莞尔瞧见:“咦,姐姐先前实在弹奏湘江曲?”
胡秋儿见她瞧见了,也不好否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