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言诺就出来,神色平静:“带我去见我母亲。”
那小厮听到这话,先是一愣,随即连忙点头。
后院的一间佛堂里面,一个女人静静的坐在那里,安静的如同一座雕像。
“居士,四公子来了。”
有人在外面敲了敲门。
里头的女子没有半点儿的反应,仍旧闭着眼,默不作声的转动着手里的佛珠。
言诺似乎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,在院子外头磕了个头,便离开了言国公府。
“四公子离开了。”下人们当下就禀告给了言国公。
“跟上去。”言国公的眼里闪过一丝暗芒:“若是有必要,杀了那个女人。”
“是。”
言诺一出国公府就察觉到有人跟着,当下便进七拐八拐,偷偷去了黎府。
在黎安处换了衣服后,然后从黎家的后门离开。
临走的时候,言诺问黎安借了一千两。
觉察到今日的言诺和往常不一样,黎安心知是有事儿发生,但言诺不说,他也不好问,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:“兄弟,没事儿的。”
言诺应了一声,朝着黎安拱了拱手,趁着月色,去了行宫。
此时已经快到亥时,胡秋儿正准备休息,却突然听见有人在敲窗户。
见到窗外的言诺,胡秋儿有些吃惊,忙打开了房门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跟我走吧。”言诺拉着胡秋儿的手。
“现在?”胡秋儿看着言诺的样子,有些诧异:“可是我什么都没有收拾。”
“不用收拾。”言诺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些:“如今皇上昏迷不醒,现在是最好的时候,我们离开京城,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。”
可言诺越是这么说,胡秋儿就越觉得不对劲:“发生了什么?”
言诺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胡秋儿见他不愿意说,又问:“若我这样走了,那蔓菁呢?她要怎么办?”
“那就带她一起走。”
胡秋儿见他说的认真,又这么着急,怕是真的出事儿了。当下便道:“好,那我去找蔓菁。”
好在蔓菁没有睡,待胡秋儿说明来意,蔓菁却摇了摇头:“娘子和言侍卫去吧!奴婢此生的心愿已了。娘子不必担心我了。”
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?若是我不见了,倒时候他们问你来,定饶不了你的。”胡秋儿的语气有些着急。
“娘子。”蔓菁将胡秋儿的手拂落,认真的盯着胡秋儿道:“娘子曾问过我有没有秘密,我自然是有秘密的,自然如此,那还请娘子成全了我。”
见她如此执意,胡秋儿只能含泪离开。
蔓菁支走了角门的太监,言诺带着胡秋儿偷偷的角门留了出来。
不远处有一匹马,言诺当下便翻身上马,又将胡秋儿拉上马。
马匹扬鞭而起,胡秋儿握紧了手里的那根玉簪,手心里浸满了汗水。
夜里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。可身后言诺的胸膛滚热,让胡秋儿心安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