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?”
“这帕子是谁的?”
这是这几日蔓菁头一次在胡秋儿的眼里看到了亮光。
“是莫嫔娘娘差人送来的。”
“莫嫔可还说了什么?”胡秋儿面露急切。
“莫嫔娘娘只打发了人来说娘娘见到,就知道是什么意思。”
“蔓菁,替本宫梳妆更衣。”一扫之前的颓废,胡秋儿的眼里散发着火热的光芒。
见胡秋儿坚持,蔓菁只能替她梳了妆。
莫嫔似乎并不意外胡秋儿的到来,连茶水和果子点心都预备着呢!
“这帕子……”胡秋儿展开放在被她捏在手里的帕子,有些激动:“是真的?”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莫嫔笑了笑:“只是若是看到娘娘这个样子,到底会心疼。”
“那我能不能见她一面?”
莫嫔摇了摇头,认真的看着胡秋儿:“还不是时候。”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好不容易看到了希望,胡秋儿不想就这么放弃。
“如今这事儿余威还没下去,至少也得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莫嫔不紧不慢的开了口,见胡秋儿脸上这怎么都掩盖不住的疲惫,有些不赞同:“而且你瞧瞧你如今这样子,我听说你前些天病了,怎么好好的就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?”
胡秋儿抿着嘴,没有说话。
倒是莫嫔,瞧着她这样子,到底是松了口:“你好生养着,我自会安排你们尽快见面。”
“多谢。”胡秋儿也不矫情,当下就冲着莫嫔福了一礼。
“你这是做什么?”莫嫔没想到胡秋儿竟对自己行礼。当下就要起身,却被胡秋儿拦住:“这礼你受的,你也别问缘由,你只要知道,若不是你,我怕是已经存了死志。”
莫嫔听到这话,震惊万分,怎么好好的竟存了死志。
只是胡秋儿不愿解释太多。
知晓她心中定然是有些事情,莫嫔也没有开口再问,又因为方才胡秋儿的那番话让她震惊不已,这回儿子便温言相劝:“胡家没了就没了,你在那里呆着也不算好,何苦要生了死志?这是万万不该的,你若是没了,她定然也是要随着你去了的。”
因为周围还有宫人,莫嫔并未明说,但胡秋儿知道她的意思,反握住莫嫔的手,含泪哭诉:“我自是知道你的意思,只是这其中,我却不知道缘由为何!若是遭人陷害,平白的污了我,我又怎么受得了?”
莫嫔看着胡秋儿这样,嘴唇蠕动,但终究是没有说出来。
从莫嫔那里回来,蔓菁瞧着胡秋儿的精神头好了许多,也不似前些日子那般死气沉沉了。
虽知道她心中仍有疙瘩,但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:“娘娘,奴婢虽然也不知道,但奴婢晓得,人没了便真的是什么都没了,可若人还在,那不管多难多苦,总归是有个想头的。”
“你说的是。”胡秋儿虽垂泪,但神色也平缓了几分:“先前是我想左了,这事儿到底如何,又是谁下的杀手,我一概不知,既我活着,那自是要查清楚的。不管是真是假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
言诺的死牵扯到胡家的谣言,而这谣言一事,又涉及先帝遗诏和赵家,从赵家开始,胡秋儿总觉得这背后定是有人在推波助澜。
只是如今她尚在宫中,又没有得力的人手,只有等,等到蒋姨娘与她相见的时候。若是其中真有隐情,那她也决计不会让人如此污蔑胡家。
这么一想,有了盼头和目标,胡秋儿的精气神眼瞧着一日比一日要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