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妃的神情较之之前倒是稳定了不少,方才见胡秋儿来了,自然心中欢喜,但又见福禄带着舒太医过来,面露奇怪道:“你可是身体不舒服?”
胡秋儿微微一笑,并不说话。
待福禄将人带进来之后,舒太医见到了胡秋儿,似乎并不惊讶。
胡秋儿微微一笑,面露歉色:“如此着急让舒太医过来跑一趟,倒是劳烦舒太医了。”
“不知娘娘找微臣何事?”明明胡秋儿笑的很柔和,但是舒太医就是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压力。
胡秋儿给蔓菁使了个眼色,她当即就带着人退下了。
黎妃见此,也让芳华退下。
见没了旁人,胡秋儿这才道:“舒太医是个聪明人,否则皇上也不会让你顶替了任医正的位置。”
舒太医依旧低着头,但是心中却不住的胆寒。
“今日本宫找舒太医过来,只想问清楚一件事情,皇上如今的身体如何?可是还能有子嗣?”
这话一出,舒太医脸上大惊,颤颤巍巍的想要说话,但看到胡秋儿那笑意盈盈却冰冷的眼眸,一时间慌了神。
黎妃此时也紧紧盯着舒太医,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。
“这,这……”舒太医不住的擦汗,可明明已经到了秋日,他却汗流不止。
胡秋儿瞧得他慌成了这样,嘴角微微一勾:“舒太医,你是个聪明人,知道怎么选。不为你自己,也得为你的家人考虑不是?这京城里什么不要花钱?舒太医只领太医院的俸禄,未免太少了些。”
说吧,胡秋儿掀开方才放在手边的布帛,下面厚厚一叠,不是金子银子,而是银票。
舒太医瞪大了双眼,看着那厚厚一叠,有些心动,但是又有些顾忌。
“既然如此,那让本宫猜一猜。”胡秋儿一顿:“皇上的身体应该已经不会再有子嗣了吧!”
舒太医没有说话。
但胡秋儿后面的话,却让舒太医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下来:“方才本宫忘记说了,舒太医来的时候,跟在你身边的那个小太监瞧见了,有些事情再重要,也不及自己的性命不是?还是说,舒太医想成为下一个任医正?”
事到如今,舒太医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,当即磕头道:“还请贵妃娘娘救救微臣。”
“本宫之所以没将你唤到春华殿,而是让你来了永和殿,自然是要救你,但怎么救,就要看舒太医自己了。”
当下,舒太医不敢对丰帝的病情有丝毫的隐瞒,全部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。
胡秋儿满意的点了点头,黎妃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正好此时,蔓菁敲了敲门,然后在胡秋儿的耳边低语了几句:“娘娘,小喜子在外面鬼鬼祟祟的。”
胡秋儿点了点头,吩咐了一句:“就按照之前说的做。”
“是。”说完这话,蔓菁将那一叠字银票尽数塞进了舒太医的药箱里,然后带舒太医从后门离开,去了三公主那里。
小喜子去看了半日,都没见舒太医从永和殿出来,不免有些焦急。
姚庆听到小喜子的话,又寻了方才来禀告的太监,问道:“你可是看清楚了?”
那小太监也只是匆匆一憋,只道是舒太医被太监拉走了,但到底去没去永和殿也说不准,因为他当时着急忙慌的回来报信了。
姚庆到底是皇帝身边的人,嘱咐了小喜子不要着急,当下就亲自走了一遭。
姚庆到太医院的时候,舒太医正好回来。
“舒太医去哪里了?”姚庆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。
舒太医神色无恙,笑了笑道:“二公主这些日子总是闹腾,还发了热,来寻太医的时候,正好碰见了我,我就去瞧了瞧。”
姚庆看着舒太医身边跟着的宫人,确实是二公主身边的,方才又听见舒太医这么说,虽是相信了,但为了保险,等那宫人取了药,离开太医院之后,又私底下打探了一番。却和方才舒太医说的一模一样。
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,一个是二公主身边伺候的人,姚庆倒是没瞧出什么不对来。罚了那乱讲话的小太监一顿,此事就作罢了。
福禄自然也听闻了此事,回来的时候,神采飞扬:“果然不出娘娘所料。”
胡秋儿微微笑了笑:“丰帝本就多疑,姚庆是他身边的人,自然不会亲信旁人,既然如此,就按照之前本宫说的办就是了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
毓贵妃的事情给了胡秋儿一个很好的借口,宫中不少的宫人都大换血了一次,而这一次,这些人都将成为胡秋儿的爪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