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秋儿不着急见她,卸了头上繁重的朱钗,又换了身轻便的常服,这才让人带了那嬷嬷过来。
“说说吧,是怎么一回事儿?”
胡秋儿斜眼看了那嬷嬷一眼,不以为意。
那嬷嬷不敢隐瞒,赶忙将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:“那日齐王叛乱,宫中乱的很,奴婢听到这声音,有些害怕,就锁了西宫的门,躲在了屋子里。直到第二日,这才敢出来瞧,谁知道,奴婢满院子的找那慕氏,都没找见。”
说到这里,那嬷嬷不禁偷偷抬头看了一眼胡秋儿:“奴婢以为她只是躲起来了,先前这事儿也发生过,奴婢就没在意,可一连三四天,奴婢都没找见人,这才慌了神,将院子里里外外找了个遍,却没有发现慕氏的踪影。这才,这才来禀告娘娘。”
胡秋儿看了那嬷嬷一眼,神色带着冷意:“发生这么久了,你才来找本宫?”
明明是平淡的语气,但是却吓得那嬷嬷扑通一声跪下:“娘娘,奴婢也不知道,那慕氏之前也有过几次,不过第二日她就会出来,奴婢以为她又是那般,这才没在意。”
“西宫周围的地方可是都找过了?”
“找过了,找过了。”那嬷嬷慌忙点头:“奴婢都找了,没有发现。”
胡秋儿沉吟了半晌:“这事儿先瞒着,你再去找找看。别放过那些井里湖里的。”
嬷嬷一听这话,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当即有些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嘴:“娘娘是说那慕氏…死了?”
胡秋儿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道:“本宫只是让你留意些罢了,那日宫中乱的很,死了不知道多少宫女太监,谁知道慕氏会不会在这些人里头。”
那嬷嬷听了,甚觉有礼,当即点了点头道:“娘娘说的是,娘娘说的是。”
胡秋儿皱着眉,看着她:“那就回去再找找!”
“是,是。奴婢告退。”
等那嬷嬷出去,蔓菁这才低声道:“娘娘,要不要奴才去查查那日死的那些宫女和太监的名册?”
慕氏再如何,也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,听到蔓菁这么说,也就点头同意了:“去查查吧,是生是死,总要有个说法。”
蔓菁离开后,胡秋儿想起了方才黎妃说的那些术士,心头有了个想法,就唤了小离子进来,低声交代了他几句。
小离子得了令,当即就笑着应了。
福禄见小离子出来的时候兴高采烈的样子,笑着唾了那小子一口道:“你这小子,又遇到了什么好事儿?”
虽然福禄是小离子的师父,但是方才胡秋儿的话,小离子是不会说出来的,因此这会儿子福禄问,就开口道:“娘娘说我先前立了功,这些日子放我些假。”
福禄对这话没有多想,又瞧见小离子那高兴的样子,笑着挥了挥手道:“行了行了,别在这里嘚瑟了。”
“那行,师父,那我去找人喝酒了。”小离子也不怕被自己的师父嫉妒,当即就说了出来。
福禄瞧着这小子居然还去找人喝酒,不免有些羡慕,但是看到他脸上那贱兮兮的笑容,抬起脚便作势要踢过去:“滚吧滚吧,别让我见到你这小子。”
外头小离子和福禄的话,胡秋儿自然也听到了。
穗华伺候在旁边,自然也是听到了福禄的声音,笑着道:“这下小离子可得意死了。”
胡秋儿眼中含笑,微微眯了眼:“这是该他得的。”
“娘娘人可真好,先前赏了小离子,如今还给他放了假,竟还允了他去喝酒!”穗华也不由的露出几丝羡慕来。
“若是你们都像他那样,本宫也给你们放些假。”
“那还是别了。”穗华想到那日晚上,自己险些都害怕死了,当下摆手:“奴婢还是伺候娘娘的好。”
小离子得了胡秋儿的吩咐,自然是要约上好几个人吃酒了。这小喜子自然也就在这群人里面。
胡秋儿给的赏赐不少,小离子可一点儿都没节省,酒肉都是捡着最好的准备。
人不多,不过是平日里和小离子较好的两个太监和小喜。小喜子本是不想来的,但是挨不住小离子热情,也就过来了。
作陪的那两个小太监自然没有小离子混的好,因此这上了桌,自然是极力奉承着小离子。
小离子乐呵呵的和几人喝了几杯酒之后,这才道:“要说起来我小离子今日的功劳,可是有一大半都是和小喜子公公分不开的。”
那两个作陪的小太监自然不知道其中的缘由,而小喜子听到小离子这话,也是微微一愣。
“你们可别说,要不是小喜子公公仗义,就没有我今日的小离子。”小离子说完这话的时候,竟还流出了几滴泪。
小喜子见他这般,倒也有些不好意思:“这哪里和我有关系啊!”
“兄弟!”小离子酡红着脸看着小喜子,“啪”的一声站了起来,端起了酒杯,冲小喜子道:“兄弟,我今日叫你一声兄弟,日后,就要仰仗你了。”
那两个小太监本来是给小离子来庆祝的,如今见了小离子这架势,顿时对那小喜子也无比的恭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