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瞧着时辰差不多了,这才慢悠悠的上了轿撵,往乾阳殿去。
姚庆一早就等着了,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胡秋儿,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了,忙迎接了过去道:“贵妃娘娘,您可终于来了。”
“姚公公,您这是怎么了?”胡秋儿瞧见姚庆犯愁的样子,轻笑道:“怎的,本宫还是头一次见姚公公你露出这表情。”
姚庆知道胡秋儿这是在打趣他,当下道:“贵妃娘娘,您就别笑话奴才了。”
胡秋儿扶着姚庆的手,下了轿撵,然后慢慢的往内殿去: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皇上今日下了早朝之后心情就不好。”
“皇上下了早朝就心情不好?”胡秋儿面露吃惊,仿佛是头一次知道这事儿。
姚庆敛下神色,按耐下心中的腹议。这皇上高不高兴,贵妃娘娘难道不知道?
瞧得胡秋儿脸上的神情不作假,姚庆又有些怀疑:难道贵妃娘娘真的不知道?
到了内室,胡秋儿脱去繁重的外套,放下手炉,这才迈着莲步,款款走了进去。
“皇上。”
丰帝点了点头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椅子。倒是瞧见她今日新换了妆面。
“皇上瞧着可是好看?”胡秋儿指了指自己眉心的花钿,又将新染的指甲拿了出来:“这可是今日臣妾花了一整天弄出来的。”
丰帝瞧着自己在这里为了她的事儿烦神,却见她却优哉游哉的琢磨妆容和指甲,不由的又好气,又好笑。
胡秋儿摆出一副女儿家的娇态,看着丰帝道:“皇上,您还没说好不好看呢!”
只是脸上的表情大有你不说好看,我就会伤心的样子。
许久未见胡秋儿这幅小女儿姿态,丰帝一时间倒是有些回不过神来。
“皇上?皇上?”胡秋儿唤了两句,有些气馁道:“难道这么难看吗?可是蔓菁说臣妾今日很好看!”说着,竟从自己随身的荷包里面掏出了一面小镜子。
还当着丰帝的面照了照:“这些日子忙着给皇上您看奏章,臣妾的皮肤都不好了,要不然皇上也不会觉得今日臣妾的妆容丑了!”
丰帝瞧着胡秋儿这个样子,又想到今日那些朝臣们的抨击,不由的觉得他们小题大做,这样的一个女人,会牝鸡司晨?
想通了这一点,丰帝回过神,笑着道:“贵妃在朕的眼里,不管什么样子都好看?”
小作怡情,大作伤身。胡秋儿深谙此道。因此听了丰帝的话,见好就收,当即露出笑容,眉眼弯弯,很是无暇:“那臣妾回去,可要好好赏他们。”
胡秋儿三句不离女儿家的东西,又是首饰,又是衣服的,丰帝倒是越发的觉得,那些个大臣们是高看了她的这位贵妃。
而先前为自己提出赈灾钱粮解决办法的,似乎也是歪打正着。
为了稳妥,丰帝还是问了一句:“朕派了黎安去处置这次赈灾粮款贪污的事情,爱妃怎么看?”
胡秋儿当即笑道:“皇上选的人,自然是顶顶好的。而且,臣妾的法子有效,皇上是不是该给臣妾赏赐?臣妾可是等着皇上赏赐等了许久,皇上都没说,臣妾只好自己开口问皇上要了!”说到最后,虽然似是带着委屈,但却狡黠的朝着丰帝眨了眨眼睛。
瞧着她这么灵动狡黠的样子,丰帝突然想起来,胡秋儿刚进宫时候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