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太医惶恐的谢了恩,然后收了那荷包,离开了春华殿。
齐王的事情托了许久,终究也是要结束了。
胡秋儿去乾阳殿的时候,也听到了几分消息,因为要打消皇上的疑心,胡秋儿倒是有意藏拙。
那些奏章,她虽然看,但也不敢当着皇上的面看的太快,同时还要做极为努力的样子。
内室里,丰帝正在和人密谈,声音压的很低,胡秋儿竖起耳朵听,却听得不算真切,只听了“前朝”,“藏匿”几个字。
有宫人进来奉茶。
胡秋儿瞧见那茶盏,生了主意道:“你待会儿记得给进去上些茶。”
那宫人恭敬的点了点头。
乘着里头上茶的功夫,胡秋儿微微撑着耳朵,依稀听见“红缘寺”,“主持”这几个字,那小太监上茶不过转瞬的功夫,就将门给关上了。
胡秋儿手里拿着朱笔,半晌都没有动。
门嘎吱一声开了,胡秋儿微微仰头,就看到一个陌生男子走了出来。隔着屏风,胡秋儿瞧不真切那男子的长相。
丰帝出来的时候,见胡秋儿正在看奏章,倒也没有出声,盯了她半晌之后,这才回了内室。
察觉到方才那目光消失之后,胡秋儿这才敢抬起头,但是屋子里头一个人都没有。
方才听到的哪些词让胡秋儿有些心不在焉的。她虽然知道蒋姨娘和前朝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但是自从齐王的事情之后,蒋姨娘曾给她来过信,说自己现在在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,让她不要担心。可方才听到“前朝”这字眼的时候,胡秋儿的心忍不住就悬了起来。
眼瞧着到了午膳的时候,丰帝还在内室,胡秋儿告了退,离开了乾阳殿。
一回春华殿,胡秋儿就吩咐了福禄去查查,今日进宫的那位大人是谁。
午膳刚刚用完,福禄就已经打探到了消息。
“娘娘,今日进宫的是京兆府尹。”
“京兆府尹今日进宫,是为了什么事儿?你可是打探清楚了?”
“说是因为城郊的事情,具体的奴才也没有问出来。”
听到这话,胡秋儿的心一沉,只盼着千万不要和蒋姨娘有关才好。
可惜,上天并没有听到她的祷告。
第二日一早,福禄就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。
惹得蔓菁还斥责了他一句。
胡秋儿此时刚刚起身,头发都还没有梳,见福禄这么火急火燎的,心知是出了大事儿,挥退了其他伺候的人,只留了蔓菁一人在身边。
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昨日,京兆府尹带兵包围了红缘寺,红缘寺内起了大火,奴才打听了,说是那地方是前朝欲孽的聚集地。”
话音刚落,胡秋儿手里的梳子就跌在了地上,好在地上铺了厚重的地毯,并没有将那梳子给摔断。
福禄忙捡起那梳子,放回了桌上。
胡秋儿心不在焉的拿着那梳子,有一搭没一搭的梳着头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