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面静悄悄的,胡秋儿有些害怕,当下只能沿着原路返回。
言诺正在查探其他地方,突然听到“咯哒”一声,床突然就陷了下去,然后就瞧见了胡秋儿从里面出来。
胡秋儿先前吩咐了那两个侍卫,谁也不允许进来,如今她一出来,就看到了言诺,心中自然是震惊不已。
“你为什么在这儿?”二人皆是吃了一惊,然后异口同声的问出了这个问题。
胡秋儿没说话,倒是言诺上前,扶着胡秋儿走了出来。待胡秋儿走出来之后,那床又自动回了原位。
胡秋儿在里头走了半个多时辰,此时有些累了,也不顾的其他,就这言诺的手坐了下来。
待胡秋儿坐定,言诺便收回了自己的手,恭敬的站在了离她约莫一人远的距离。仿佛刚才出现的是幻觉一般。
胡秋儿看着言诺问道:“言大人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?哀家不是吩咐了不让任何人进来吗?”
“微臣方才在外面,但是见太后娘娘一直没出来,有些担心,这才进来。违背的娘娘的旨意,还请娘娘责罚。”说着,便单膝跪地。
胡秋儿没说话,而是探究的看着言诺,过了良久,这才问道:“我能不能相信呢?”
胡秋儿用的是“我”而不是“哀家”,言诺当即就明白了过来,神色恭敬道:“臣此番互为您的安全,您可以信臣。”
“那倘若我和前朝之人有关呢?”胡秋儿似笑非笑的看着言诺,只是心中却对他接下来的话有了抉择。如果言诺迟疑,那么她就寻个理由,将言诺赶回皇城,若是言诺没有,那么这下面的这些甬道,倒是可以让他去查探一番。
“微臣此番护卫的是娘娘,自然是以娘娘为先。”
言诺的话已经表明了自己的立场,胡秋儿咬着嘴唇,瞧着言诺,终究点了点头道:“那里面有个暗道。”
言诺有些吃惊:“那娘娘方才是……”
“哀家也是刚刚才知道。”胡秋儿没有告诉言诺实情,而是模糊了真相:“只是下面四通八达,哀家怕有异状……”
胡秋儿的话没说完,言诺就有些不赞同道:“娘娘金枝玉叶,不该以身犯险。”
胡秋儿听了这话,当即将顺势说了出来:“哀家告诉言大人,言大人应该明白哀家的意思。”
“微臣明白。”言诺点了点头,神色恭敬:“微臣现在就去为娘娘探路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胡秋儿摆了摆手,虽然言诺这么说,但是她今日有些累了:“过两日吧。”
“是。”
胡秋儿方才休息了一会儿,体力倒是有些回复,正要开口,就见言诺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娘娘不如收拾一番再出去。”言诺说的有些隐晦,但是胡秋儿当即就明白了过来。
她起身走到妆台前,对着铜镜看了看,方才在里面都还不觉得,此时她的脸上和身上都沾满了不少的灰,发髻也有些凌乱,若是这个样子出去,确实是不妥。
“可是要微臣唤人来给娘娘梳妆?”言诺微微躬身问道。
“不用了。”胡秋儿摇了摇头,熟门熟路的从那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梳子。
言诺瞧着胡秋儿对着地方似乎一点儿都不陌生的样子,微微有些吃惊。
方才在外面守着的两个侍卫,见胡秋儿和言诺进去半晌都没有出来,自然是有些担心的,两人一合计,就让那个络腮胡的侍卫进来瞧瞧。
“言大人,言大人?”
言诺听到声音,当即从屋子里面出去,正好见络腮胡侍卫在院子里找人。
“我在这里,怎么了?”言诺抬步上去问道。
那络腮胡瞧着言诺出来了,当下面露欣喜:“言大人,您进来半个时辰了,我们担心,就进来瞧瞧。您可是见到太后娘娘了?”
言诺不动声色的拦住了那络腮胡侍卫看向他身后的目光,低声道:“娘娘在诵经,你去外面守着,待会儿娘娘诵完经,我送太后娘娘回去。”
那络腮胡听了这话,当下点头说好。
言诺瞧着他没有刨根问底,而是乖顺的就出去了,当下松了口气。
待看那络腮胡侍卫的身影离开了院子,言诺这才折返回去。胡秋儿此时已经收拾妥当了。
“娘娘,微臣送您回去。”
胡秋儿点了点头,走在了前头,言诺慢了半步,走在后面。
瞧着院门越来越近,胡秋儿微微驻足,转身看着言诺:“有的时候,我其实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