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秋儿睁开眼,微微转头:“回来了?”
蔓菁点了点头,走过去,将软枕放在胡秋儿的腰下垫着,然后从一旁的碗里拿了几颗烤好的栗子,轻轻拨开,然后递了过去:“娘娘尝尝。”
“方才尝了,这些是给你的。”胡秋儿没有去接那些栗子。而是看着蔓菁。
一旁的小离子也附和道:“是啊,蔓菁姑姑,那可是娘娘专门留个你的,你快尝尝。”
蔓菁将手里的栗子放进了嘴里,香甜可口,味道极好。
吃了会儿栗子,蔓菁将手里的栗子壳丢在了一旁的碗里,然后道:“小离子,你去瞧瞧娘娘的甜羹熬好了没有,你去端过来。”
小离子聪明的很,当下就知道蔓菁和胡秋儿这是有话要说,立即站起身道:“那奴才去瞧着,等好了给娘娘端过来。”
胡秋儿点了点头,倒是对小离子这机灵劲儿很是赞赏。
待小离子出去后,蔓菁这才将自己方才去了言诺那里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胡秋儿神色透着些许的黯然,看着蔓菁:“他没同意?”
“没有。”蔓菁叹了口气:“娘娘,言大人如此,奴婢只觉得,不管您做什么,只要您好好的就行。”
胡秋儿看着蔓菁,思绪有些飘远了些。
昨日晚上言诺说的话历历在目,言诺的表情和神态也历历在目,当初和言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也浮现在她的脑海里。
原以为已经忘却的东西却分毫不差的出现在人的脑海里,胡秋儿一时间百感交集。
“回不去了,就如同当初她送我的,碎了就是碎了。”胡秋儿看着蔓菁,低声喃道。
蔓菁想了想,终究是站起身,然后走到内室的衣柜下面,从里面端出来一个大盒子,然后从大盒子的最里面,掏出了一块用绢布包裹的东西。
那绢布被一层层的打开,当初那把言诺亲手雕刻的玉簪显现了出来。
“不是碎了吗?”胡秋儿面露诧异。
“奴婢找了人修好了。”蔓菁将东西放在桌上。
胡秋儿拿起那玉簪,细细端详,这东西虽然修的精细,但终究还是有痕迹。
“蔓菁。”胡秋儿叹了口气:“我和他之间横亘了太多的事情。”
“奴婢只是觉得心疼。”蔓菁微微握住了胡秋儿的手:“娘娘这一路,走的太艰难了。奴婢瞧着,您如今虽然是身份尊贵的太后,离了皇宫,可却不见您又如半分当初行宫里面的的快乐。”
胡秋儿没说话,却听得蔓菁道:“娘娘,您如今才二十二岁啊!”
“是啊,我已经二十二岁了。”胡秋儿笑了笑,只是这笑容看的蔓菁心酸。
“娘娘何苦为难自己?”蔓菁叹了口气:“您这一辈子还长的很。”
“可我却觉得像是过了一辈子那么久。”胡秋儿将那玉簪用布帛重新包裹起来,递给了蔓菁:“你替我收着吧!”
“好。”
“穗禾的事情,你也不要生气。”胡秋儿交代了一句。
“奴婢知道了。”
收好的东西,蔓菁擦了擦眼睛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,笑着道:“奴婢去瞧瞧小离子。”
“去把。”
小离子还在小厨房门口站着,远远瞧着蔓菁来了,就知道娘娘那边已经等着了,当即就将东西端了出来,笑着冲蔓菁打了个招呼:“蔓菁姑姑。”
“我来瞧瞧甜羹。”蔓菁瞧了一眼小离子手里捧着的碗盅,点了点头:“娘娘等着你,你送过去吧。”
到了晚间的时候,小离子带回来的人终于来了。
见到胡秋儿那熟悉的样貌时,任白芷微微红了眼,当下就跪了下去道:“多谢太后娘娘相助。”
“哀家将你和你母亲接了过来,日后你就呆在京城吧。”胡秋儿瞧着任白芷不由的有些感慨,二人不过是两年不见,任白芷的头上竟生出了白发。
“多谢娘娘。”任白芷被蔓菁扶着站了起来。
胡秋儿示意她坐在自己的身旁,面露感慨道:“小离子和我说了,当初我本不该同意让你们离京的。”
任白芷已经缓了过来,见胡秋儿说起,摇了摇头:“父亲死了,我若是留在京城,难保不会被斩草除根。倒不如去乡下躲避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