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姚庆不说话,胡秋儿又问道:“黎太后的死是你们做的?”
姚庆摇了摇头:“娘娘高看奴才了,这是先帝的意思。”
和丰帝有关?胡秋儿微微皱眉。
姚庆瞧着胡秋儿的样子,倒是提了一嘴:“娘娘伺候先帝那么久,应该知道先帝的脾性。”
胡秋儿抿着嘴不说话,但是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丰帝在位时,就一直对世家忌惮,所以慕氏一族,徐氏一族,都没什么善终,临死之前又将二皇子记在了她的名下,按照丰帝的性子,确实是防范黎家,但是胡秋儿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方法。
“这件事情皇上知道了吗?”胡秋儿看着姚庆,神色不明。
“娘娘,放心,皇上该知道的都知道了。”
什么叫该知道的都知道了?胡秋儿微微蹙眉,看着姚庆:“这是你今日来找哀家的缘由?”
姚庆点头笑道:“娘娘,该做的事情奴才都做了,奴才此番来,也是希望娘娘能够想清楚自己要什么,很快您就会和公主见面了,不过在此之前,娘娘还要做好准备。”
胡秋儿被姚庆的话弄的有些迷惑:“什么准备?”
“过几日您就知道了。”姚庆微微躬身:“奴才还有差事在身,不便在娘娘这里多加打扰,奴才告退。”
胡秋儿没有将人强留下来,也没有质问到底是什么,姚庆既然说了过几天就知道了,她倒不如就等几天瞧瞧,看看这十公主的罐子里买的是什么药。
三天后,胡秋儿刚刚用完早膳,就见福禄急匆匆的进来:“娘娘,大事不好。”
胡秋儿鲜少看到福禄这满头大汗,惊慌失措的表情,低声道:“发生了什么?”
“黎家和萧家昨天晚上起了冲突。”福禄神色有些难看:“今日太皇太后大怒,和皇上在朝堂上吵了起来。”
“什么!”胡秋儿猛的站起身:“速速替哀家更衣。”
蔓菁也知道此时耽搁不得,当即匆匆给胡秋儿梳好头,换好衣服。
凤撵早就已经准备好了,一路上胡秋儿手紧紧的抓着手柄,神色透着焦急。
想起姚庆三日前的话,胡秋儿立马就明白了过来,姚庆那日所说的就是这件事。
到了乾阳殿,外头站了一堆的大臣。又宫人瞧见胡秋儿来了,当即道:“太后娘娘到。”
“参见太后娘娘。”这些大臣倒是纷纷让出位置,给胡秋儿行礼。
胡秋儿面色凝重,眉头却越发的拧的紧了,这事儿都闹到早朝上来了也就罢了,如今早就过了早朝的时间,这些个大臣还在,可见事情非同小可。
走到里头,胡秋儿这才看到被朱嬷嬷搀扶着的太皇太后以及面带怒意的皇帝。
胡秋儿身为太后,自然不能够向太皇太后发问,只能唤了一声小皇帝。
小皇帝此时的脸色已经渐渐平静的下来,瞧着胡秋儿来了,对她拱了拱手道:“母后,您这么来了?”
“今日的事情都传到了后宫,哀家怎么能不来?”胡秋儿虽然这么说的,但是语气却并不严厉。
“胡氏,你看看你教养出来的好皇帝,竟然敢不顾孝道,忤逆哀家。”太皇太后正愁没地方发火,见胡秋儿来了,当即就把矛头指向了她。
胡秋儿微微一福:“太皇太后息怒。”
太皇太后还等着胡秋儿认错道歉,可她说了这一句后,就一直站在一旁,什么都不说。
瞧着她这个样子,太皇太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当即冷笑道:“好,好,好你一个胡氏。”
胡秋儿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一般,面露委屈道:“太皇太后,您这么说,可是冤枉臣妾了,可是臣妾刚刚才来,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,若是说错了话可如何是好。再者,这大臣们都在,若是有关这朝堂上的事情,到底要问过了各位大臣们的意见,臣妾才好开口。”
胡秋儿的话说的滴水不漏,太皇太后方才也被气昏了头了,如今倒是微微冷静想下来,看着胡秋儿和小皇帝道:“好,哀家都在这里,倒要看看你们如何颠倒是非。”
胡秋儿余光瞧着姚庆低声和小皇帝说了一声,然后小皇帝点了点头。
当即姚庆就站了出来,躬身走到胡秋儿的身边,低声道:“太后娘娘,事情是这样的,昨天夜里,小黎大人突然就带着人上了萧家,说是为黎太后报仇,可皇上并不知道这事儿,知道今日早上才知道这桩惨案,上朝的时候,太皇太后就来了,让黎家要一个交代,可黎家却拿出了人证和物证。这事儿正僵持着呢!”
姚庆低着头,胡秋儿看不清他的表情,但是听到她说着事儿和萧家有关,胡秋儿先是不信,但是又随即想到,若是丰帝真的埋了这么颗棋子,防止他死后世家把持朝政,这倒也说得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