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皇太后漫不经心的端起茶,慢慢的喝了一口,这才悠悠问道:“说说吧,查出了什么?”
胡秋儿微微一笑,神色悠然的让蔓菁见东西呈了上去,朱嬷嬷接过蔓菁手里东西的的时候,心里突然就咯噔了一下。
这盘子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张纸条。
太皇太后轻哼一声,然后展开那纸条,但当她看清楚纸条上的内容的时候,眼神锐利的向胡秋儿望去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就凭这一张纸条?”
“太皇太后息怒。”胡秋儿淡然一笑:“自然不会只凭这一张纸条。只是,这上面写的东西似乎关乎寿慈宫,臣妾做不得主,这才呈给了太皇太后瞧瞧。”
太皇太后将那纸条丢在托盘上,朱嬷嬷眼疾手快的扫了一眼,当即神色聚变。
“朱嬷嬷,你先下去。”看到她这个样子,太皇太后冷声吩咐了一句。
“是,娘娘。”
瞧着朱嬷嬷下去了,胡秋儿也吩咐蔓菁退下。
“你有事儿就直说。”太皇太后直视胡秋儿,神色阴冷。
“臣妾获知这消息的时候,也是万分的惊讶,实在是想不通。”胡秋儿笑了笑:“您说,这东西若是放到了大臣们的面前,会发生什么?”
“区区一张纸条罢了,能说明什么?”太皇太后面露嘲讽:“这些东西的真假还有待调查。”
“娘娘说的是。”胡秋儿从善如流的接了话:“这些东西自然是要经过调查才行,不过臣妾这里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,不知道太皇太后可以听一听?”
“你说!”看着胡秋儿这般装模作样,口气透着不悦。
“臣妾先前派了人去调查这上面事情的真伪,还真的就让臣妾找到了证据,您别说,这明日东西就会送进来了。”
“明日?”太皇太后挑了挑眉:“太后这般笃定?就不怕路上出了什么事儿?”
“臣妾当然怕。”胡秋儿用帕子微微擦了擦嘴角,站起身,目光锐利:“只是,这人都敢对皇上下手了,臣妾是绝对不会姑息的,不管那人是谁!”
太皇太后被胡秋儿的眼神震慑的有些不自觉的握紧了一旁的扶手。
“太皇太后,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胡秋儿留下这一句,就转身离开了寿慈宫。
朱嬷嬷进来的时候,一下子就跪在了太皇太后的跟前,面露惶恐:“娘娘,奴婢并不知道那些人居然敢阳奉阴违,没有处理掉那些东西啊!”
太皇太后面露厌恶的看着朱嬷嬷:“哀家带你不薄,若是明日她真的拿出了什么,你知道该怎么做?”
朱嬷嬷含泪磕头,低声道:“奴婢知道。”
“你下去吧!”太皇太后看着朱嬷嬷,神色冰冷,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。
朱嬷嬷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从地上站起来,然后恍恍惚惚的回了自己的屋子。
入夜,蔓菁在给胡秋儿梳头的时候,倒是好奇的问了一句:“娘娘,您说明日太皇太后会不会退让?”
胡秋儿正用银勺挑了一小坨桂花油,在手心里揉搓开,然后轻轻的擦在脸上,听到蔓菁的话,不以为意道:“太皇太后在这后宫几十年,不会这么容易退让的。”
“那娘娘今日为什么还特地去告知了一番?”蔓菁一边说,一边将方才从胡秋儿头上卸下来的首饰一一放好。
“自然是为了明天。”胡秋儿冷冷一笑:“打草才能惊蛇!”
蔓菁突然想到,明日早朝,胡秋儿和太皇太后要去大殿,听大臣们的商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