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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饭桌上的纪律（第2页）

沈可舒很快吃完了，放下筷子，拿着餐盘起身离开，经过许星辞身边时，脚步似乎顿了一下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走向了回收处。

许星辞也吃得差不多了，碗里的米饭还剩一小半，鸡肉吃了几块，汤喝完了。体力似乎恢复了一点点，但深沉的疲惫感依旧盘踞在西肢百骸。

她端起餐盘，准备起身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他们桌旁。阴影笼罩下来。

是沈峥年。他己经吃完了，餐盘干净得如同洗过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军用水壶，目光平静地扫过桌上几人，最后落在许星辞几乎没怎么动的米饭和剩菜上。

“食堂规定，杜绝浪费。”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宣读条例，“打多少，吃多少。”

许星辞动作顿住，抬眼看他。他站在逆光处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那双眼睛，沉黑如墨，看不透情绪。

“我吃好了。”她说。

“你的摄入量不足以支撑下午的训练强度。”沈峥年淡淡道，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评估，“如果因低血糖或体力不支影响训练进度，或发生安全事故，后果自负。”

他说完，没等她回应，目光转向林越舟，又扫了一眼桌上那碗被推过去的汤和许星辞碗里剩下的鸡肉，眼神依旧平淡无波：“关心队友可以理解，但替吃违反规定，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。”这话既像是对林越舟说的，也像是对所有人说的。

林越舟脸上的温和笑意淡了些，他放下筷子，看向沈峥年，语气依旧客气：“沈教官提醒的是。是我考虑不周。星辞她上午消耗太大，胃口可能不太好。”

沈峥年没接话，只是重新看向许星辞：“给你五分钟，吃完。或者，下午训练量视情况调整。”说完，他不再停留，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食堂，背影很快消失在门口刺眼的阳光里。
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
奕鸣小声嘀咕：“沈教官这眼睛也太毒了吧……”

李可盈吐了吐舌头。

林越舟看着许星辞，轻声道：“要不，再吃点？身体要紧。”

许星辞看着餐盘里剩下的饭菜，又看了看沈峥年消失的门口方向。他刚才的话冰冷首接，不留情面，甚至有些咄咄逼人。可那句“不足以支撑下午训练强度”和“安全事故”，却又像是一种冷酷包装下的……提醒？

她拿起筷子，重新坐下，一言不发地开始扒拉碗里剩下的米饭和鸡肉。动作比刚才快了些，虽然依旧吃得不多，但终究是把该吃的都塞进了胃里。

米饭依旧有些硬，鸡肉的酱汁也凉了，口感并不好。

但她吃得异常认真，仿佛在完成一项必须达成的任务。

窗外的阳光炙热，食堂里的喧嚣声似乎离她很远。舌尖残留着食物的味道，心底却翻涌着更为复杂的滋味——疲惫、倔强、一丝被看穿的狼狈，还有一缕极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、因那冷酷提醒而泛起的奇异波澜。

午饭时间即将结束，下午的训练正在逼近。食堂的时钟滴答作响，如同倒计时。每个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，消化着食物，也消化着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、充满钢铁规则与未知挑战的正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