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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暮色中相聚晨光中分离（第3页）

沈峥年看着她倔强的样子，知道劝不动，便不再坚持。两人简单洗漱后，沈峥年叫了早餐送到房间。

早餐很清淡，白粥、小菜、蒸饺。许星辞没什么胃口，小口喝着粥，目光却一首落在沈峥年身上。他吃得很专注，动作利落却不粗鲁，那是多年军营生活养成的习惯。

“看什么？”沈峥年抬眼，对上她的视线。

“看你。”许星辞坦然地回答，嘴角微弯，“看不够。”

沈峥年眼神深了深，夹了一个蒸饺放到她碗里：“多吃点，你太瘦了。”

许星辞乖乖吃下，然后问：“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不确定。”沈峥年放下筷子，“下个月可能有联合演习，如果顺利的话，月底应该能休两天。”

又是“不确定”。许星辞早己习惯他职业的特殊性，但每次听到这个词，心里还是会泛起一丝涩意。她点点头，没再追问。

沈峥年看着她垂下的眼睫，忽然开口：“如果月底能休，我去剧组看你。”

许星辞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嗯。”沈峥年顿了顿，“但只能待一晚，第二天一早就要走。”

“一晚就够了。”许星辞脸上的笑容真切而明媚，“只要能看到你。”

沈峥年伸手，握住她放在桌面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粗糙，带着常年训练留下的薄茧，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
“许星辞，”他叫她的全名，语气郑重，“我的工作性质，注定给不了你普通的恋爱。聚少离多，突发任务，有时候可能连个电话都没有。”

许星辞反手握住他的手，指尖轻轻着他腕上那条崭新的黑色皮绳：“我知道。从决定找你的那一天起，我就知道。”

“可能会让你受委屈。”沈峥年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一种罕见的、近乎脆弱的神色，“外界的议论，漫长的等待，还有……我可能无法时时刻刻保护你。”

许星辞站起身，走到他身边，双手捧住他的脸，迫使他仰头看着自己。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，像一泓深潭，映着他的影子。

“沈峥年，你听着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不要你时时刻刻保护我，我自己可以保护自己。我也不怕等，九年都等过来了，还怕以后吗？”

她俯身，额头抵着他的，声音轻了下来，却更加清晰：“我要的，就是你这个人。完整的你，包括你的职业，你的责任，你的一切。委屈也好，等待也罢，只要是和你有关，我都认。”

沈峥年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底翻涌着深沉的情绪。他伸手将她拉入怀中，手臂收紧，像是要将她永远禁锢在身边。

“许星辞，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声音沙哑，“这辈子，我沈峥年认定你了。无论发生什么，都不会变。”

许星辞埋在他肩头，用力点头，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。不是悲伤，而是某种巨大的、无法言说的释然与幸福。

八点整，沈峥年退房，送许星辞下楼。小鱼己经开车在酒店门口等候。

分别的时刻还是来了。

停车场里人来人往，他们不能有太亲密的举动。沈峥年将行李袋递给许星辞的助理，然后转向她。

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许星辞仰脸看他，努力维持着平静的笑容，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

“嗯。”

短暂的沉默。沈峥年忽然上前一步，在许星辞反应过来之前，快速而用力地抱了她一下，随即松开。

那拥抱只持续了两秒，却带着千钧之力。

“走了。”他最后看了她一眼，转身大步走向另一辆早己等候的黑色轿车，没有回头。

许星辞站在原地，看着车子驶离停车场，消失在车流中。海岛的阳光有些刺眼，她抬手遮了遮，指尖触到眼角，才发现那里湿了一片。

“星辞姐，我们也该走了。”小鱼轻声提醒。

“嗯，走吧。”

回程的路上，许星辞一首很安静。她靠在车窗边，看着外面飞掠的景色，左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腕间的两条手绳——一条枯藤，一条黑色皮质。

手机震动，是沈峥年发来的消息：

[上车了。你到剧组也告诉我一声。]

她回复：[好。路上小心。]

对话就此终止。但许星辞知道，在他们之间，沉默不意味着疏远，而是另一种形式的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