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沥川在那头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呀……算了,晚上回家再说。”
挂断电话,许星辞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她知道哥哥的担忧都是出于爱护,她也知道前路确实不会平坦。
但她不后悔。
回家后,许星辞先好好睡了一觉。醒来时己是傍晚,夕阳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。她起床洗漱,换了身舒适的衣服,准备回父母家吃饭。
出门前,她站在穿衣镜前,仔细看了看自己。确实黑了,瘦了,皮肤因为沙漠的风沙和阳光而略显粗糙。但正如李淑岚所说,她的眼神不一样了——更清亮,更坚定,有种经历过淬炼后的沉静。
她摸了摸锁骨下的陨石吊坠,然后戴上帽子和口罩,出门。
父母家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档小区。许星辞到的时候,程沥川己经在了,父亲程少峰正坐在客厅看新闻。
“爸,哥。”许星辞换了拖鞋走进去。
程少峰转过头,看到她,眼睛亮了一下:“想想回来了?快过来让爸看看!”
许星辞走过去,在父亲身边坐下。程少峰仔细端详着她,眉头皱了起来:“怎么瘦了这么多?还这么黑?拍戏这么辛苦?”
“还好啦爸,拍军旅片嘛,总要有点样子。”许星辞挽住父亲的手臂,撒娇道,“而且我觉得这样挺好的,健康。”
程少峰心疼地拍拍她的手:“你呀,就是太拼。不过,”他顿了顿,“张导给我打过电话,对你赞不绝口。说你是他这些年见过最有潜力的年轻演员之一。”
许星辞有些惊讶:“张导给你打电话了?”
“嗯,我们有些交情。”程少峰说,“他说你肯吃苦,有悟性,最重要的是有股子韧劲。”他看着女儿,眼中有着骄傲,“想想,爸以前不赞成你进娱乐圈,但现在看来,你选对了路。”
许星辞鼻子一酸:“爸……”
“好了好了,不说这些。”程少峰摆摆手,“刘姨在厨房忙呢,说给你做了最爱吃的糖醋排骨。沥川,去帮你刘姨端菜。”
程沥川应了一声,起身去了厨房。
晚餐很丰盛,都是许星辞爱吃的菜。刘枚不停地给她夹菜,心疼地说她瘦了太多。程少峰则问了很多拍摄的细节,听到惊险处,眉头紧锁。
饭后,程沥川说有事要和许星辞谈,两人去了书房。
“沈峥年月底过来。”程沥川开门见山,“爸那边我己经打过预防针了,他虽然还有顾虑,但表示愿意见面聊聊。”
许星辞点头:“谢谢哥。”
“先别谢。”程沥川看着她,“想想,我查过沈峥年的资料——在允许的范围内。他的履历很漂亮,功勋不少,在部队评价很高。但是,”他顿了顿,“他的职业风险,你也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。”
“还有,”程沥川推了推眼镜,“你们的关系一旦公开,会面临什么,你想过吗?媒体的追逐,公众的议论,部队的纪律审查……”
“我想过。”许星辞平静地说,“哥,我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了。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也知道要面对什么。”
程沥川盯着她看了很久,终于叹了口气:“你真是长大了。”
他走到窗边,背对着她:“沈峥年来的时候,我会在场。爸那边,我也会帮着说话。但是想想,你要记住,无论发生什么,家永远是你的后盾。”
许星辞的眼眶湿了:“哥……”
程沥川转过身,难得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行了,去吧。好好休息几天,接下来有你忙的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星期,许星辞进入了密集的工作状态。电影后期配音、宣传照拍摄、媒体采访……每一天都排得满满的。但无论多忙,她每天都会和沈峥年发几条消息,有时是简单的问候,有时是分享工作点滴。
沈峥年的比武就在月底,他训练很忙,回复常常要隔很久。但许星辞知道,他看到了,这就够了。
这天,许星辞正在录音棚为电影配音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她趁着休息间隙看了一眼,是沈峥年发来的:
[比武明天开始,三天。结束后联系你。]
许星辞快速回复:
[加油。注意安全。等你消息。]
发完消息,她握着手机,心中默默祈祷。她知道这次比武对沈峥年的重要性,也明白其中的风险和压力。
录音指导喊她继续工作,她收起手机,深吸一口气,重新投入角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