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文县返回的路上,许星辞开着车,沈峥年靠在副驾驶座,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放松。车窗外的景色从山峦起伏逐渐变为平坦的田野,夕阳西下,将天际线染成温暖的金橙色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流淌。许星辞偶尔侧头看一眼沈峥年,他闭着眼睛,但握着她的手一首没有松开。指尖的温度和力道,都让她感到一种踏实的心安。
“阿峥。”她轻声唤他。
“嗯?”他没睁眼,只是应了一声。
“文涛和他妻子……”许星辞顿了顿,“你觉得他们会幸福吗?”
沈峥年缓缓睁开眼睛,看向窗外飞掠而过的景色。夕阳的光线在他的侧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,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己经在幸福了。”他沉默了几秒后回答,“文涛心里有向暖,胡桃知道,也接受。这种接受不是妥协,是理解。”他转过头,看向许星辞,“就像你理解我的过去,我理解你的九年。”
许星辞的心轻轻一震。她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文涛和胡桃的相处会给她那种奇特的感动——那不是完美的爱情童话,而是两个带着伤痕的人,在现实的土壤里,努力生长出的、坚韧的共生关系。
“我们会比他们更幸福。”沈峥年忽然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许星辞弯起嘴角:“为什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我们有两次机会。”沈峥年握紧她的手,“十九岁一次,二十八岁一次。第二次机会,我不会再浪费。”
许星辞鼻子一酸,却笑了:“沈教官,你什么时候学会说情话了?”
沈峥年难得地笑了笑:“跟你学的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时,华灯初上。城市的夜晚与文县的宁静截然不同,霓虹闪烁,车流如织,喧嚣而充满活力。许星辞把车开回公寓的地下停车场,两人提着简单的行李上楼。
回到熟悉的空间,疲惫感才真正涌上来。许星辞踢掉鞋子,光脚踩在地板上,长长舒了口气:“终于回来了。”
沈峥年放下行李,走到她身后,轻轻环住她的腰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:“累了?”
“嗯,但很开心。”许星辞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睛,“这趟回去……像完成了一个仪式。”
一个告别过去、确认现在的仪式。在地震遗址的废墟前,在父母墓碑前的承诺,在老同学家中看到的另一种可能——所有这些,都让她更加确信自己的选择。
“去洗澡,早点休息。”沈峥年轻轻推了推她。
许星辞却转过身,仰脸看着他:“沈峥年,我们还有三天假期。”
沈峥年眼神深了深:“我知道。”
“这三天……”许星辞的手指无意识地玩着他衬衫的扣子,“你想做什么?”
沈峥年握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吻了吻:“陪你。做什么都行。”
“那……”许星辞眼睛亮了起来,“明天我们去约会吧。像普通情侣那样。”
沈峥年挑眉:“不怕被拍?”
“小心一点。”许星辞狡黠地笑,“而且,我有个地方,很安全。”
第二天上午十点,许星辞戴着渔夫帽和口罩,沈峥年也戴了顶棒球帽,两人手牵手走出公寓。他们没有开车,而是步行了十分钟,来到附近的一个大型商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