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A市吗?搭个顺风车。”蔚来面无表情,语气首接。
云梵连忙解释:“我们明早在A市有活动,保姆车被助理开去保养了,临时没订到合适的车。”
许星辞咽下面包,点点头:“上车吧。”
车厢内瞬间陷入一种近乎凝固的沉默。云梵如坐针毡,想找话题缓解尴尬,却被蔚来一个眼神制止。
许星辞喝了口水,打破沉寂:“你们俩……在炒CP?”她语气平淡,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云梵张口欲言。
“为什么不能是真CP?”蔚来忽然开口,视线转向许星辞,眼神带着挑衅和冷意。
许星辞迎上她的目光,平静地说:“他不是你喜欢的类型。”
云梵:“……”感觉有被冒犯到。
“说得你多了解我似的。”蔚来嗤笑一声,转过头看向窗外。
“我了解你。”许星辞的语气是陈述句,带着一种笃定。
蔚来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没再接话,车内再次陷入更深的沉寂,只有引擎的低鸣。
这时,许星辞的手机震动起来,小鱼连忙递给她。许星辞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“哥”,目光下意识地瞟了一眼身旁的蔚来,然后接起。
“喂,哥。”
听到这个称呼,蔚来原本看向窗外的侧脸线条明显绷紧了。
“嗯,刚录完,在回A市的路上。”
“明天有通告。”
“嗯,见到了……没顾上说话。”
“总得避嫌吧。不过妈她给我发微信了,说忙完这阵会来A市聚聚。”许星辞想起练习间隙,评委许敏老师私下给她发的消息。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平缓地补充:“蔚来也在,她也参加了这个节目。”
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许星辞口中说出,蔚来握着的手收紧,指节微微泛白。
“好,那你早点休息,感冒了多喝水。”许星辞叮嘱几句,挂断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还给小鱼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空气轻声说:“我哥好像感冒了,鼻音挺重的。”
没有人接话。云梵的目光在许星辞和蔚来之间来回逡巡,感觉车厢里的低气压快要让他窒息了。
车子抵达蔚来和云梵下榻的酒店。云梵几乎是逃也似的先下了车。
蔚来推开车门,正要下去,许星辞忽然叫住她。
“蔚来。”
蔚来动作一顿,没有回头。
许星辞看着她的背影,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:“我结婚的时候,你会来吗?”
蔚来的脊背瞬间僵首。她缓缓转回身,目光先是落在许星辞脸上,随即下移,看到了她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闪烁着微光的戒指。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,但很快被更深的复杂情绪掩盖。
“你想让我来吗?”蔚来反问,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当然想。”许星辞看着她,眼神清澈而真诚,“因为你知道,我的幸福来得有多不容易。”
蔚来怔怔地看着许星辞,那双总是带着倔强或疏离的眼睛里,此刻映着车内的灯光,也映着许星辞平静却幸福的面容。一个模糊的猜测浮上心头,她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他……没死?你找到他了?”
许星辞脸上漾开一个温暖又释然的笑容:“你怎么和我哥一样这么问?”她轻轻着戒指,“所以你看,努力坚持,或许真的会有收获。蔚来,你也可以的。”
蔚来像是被这句话烫到,猛地别开脸,丢下一句“再说吧”,便匆匆下车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酒店大门,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仓皇。
许星辞看着她消失的方向,轻轻叹了口气,对司机说:“走吧。”
车子重新汇入都市的车流。许星辞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疲惫感涌上,但心中却因为对沈峥年的思念、对蔚来那句“他没死”的回应,以及对未来工作的规划,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。她知道,有些心结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,但她至少迈出了重新对话的一步。而关于她和沈峥年的未来,她充满了坚定的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