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动。”沈峥年低头看她,声音不容置疑,“电梯不远。”
他抱着她,步履沉稳地走向电梯间。许星辞将脸靠在他坚实的肩头,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气息,那些微弱的抗议便消散了。她安静地待在他怀里,感受着这份被珍视的温暖。
公寓在十二楼,一梯一户,私密性极好。沈峥年用指纹开了锁,抱着她走进屋内。
房间很大,陈设简洁硬朗,以灰白黑为主色调,典型的军人临时居所风格,但收拾得异常整洁,窗明几净。客厅的落地窗外,是H市璀璨的夜景,万家灯火如地上星河。
沈峥年将她轻轻放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,转身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,又拿了柔软的靠垫小心垫在她背后和左臂下方。
“饿不饿?想吃什么?”他蹲在她面前,仰头看着她,眼神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清晰无比,那里面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许星辞摇摇头,捧着温水小口喝着:“不饿,在后台吃了点东西。”她看着蹲在面前的沈峥年,他仰视的姿态让她心尖发颤。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,“别皱眉。我真的没事了。”
沈峥年握住她捣乱的手指,贴在唇边,很轻地吻了吻她的指尖。这个吻不带任何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珍重与后怕。
“许星辞。”他连名带姓地叫她,声音沉缓,“以后……有任何事,好的,坏的,大的,小的,都要告诉我。我是你男人,不是外人。”
他的语气不是命令,而是一种近乎恳切的陈述,带着一种沉重的决心。许星辞忽然想起今晚在台上,他凝视她的眼神里,除了思念和喜悦,似乎还有一层更深、更复杂的东西,像是知道了什么她未曾言说的秘密。
她心念微动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政审……部队的调查能力……她那段被封存的过去……
她没有首接问,只是看着他深邃的眼睛,用力点了点头,语气同样认真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以后什么都告诉你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你也一样。”
沈峥年凝视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,那里面的坦荡、坚强和毫无保留的信任,像暖流冲刷着他心底因那份调查报告而生的冰冷钝痛。他站起身,坐到她身边,将她小心地拥入怀中,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,受伤的左臂得到最稳妥的安置。
“嗯。”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发顶响起,“我也一样。”
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,听着彼此的心跳,看着窗外无边的夜色与灯火。许多话无需多说,许多情绪在沉默中流淌、交融。
“那个分数……”过了一会儿,沈峥年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冷意,“有问题。”
许星辞在他怀里轻轻笑了笑,带着点看透的淡然:“综艺节目嘛,总是需要话题和戏剧性。我和蔚来的‘世纪和解’与‘遗憾淘汰’,比我们一路高歌猛进走到最后,可能更有讨论度,也更能……平衡一些其他因素。”她没说透,但沈峥年听懂了。娱乐圈的复杂,人际的纠葛,资本的博弈,远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
“委屈吗?”他问,手指轻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。
“有一点。”许星辞诚实地说,但随即语气又轻松起来,“不过更多的是痛快。能和蔚来再唱一次,把想唱的歌用我们想要的方式唱出来,把这么多年的一些东西……做一个了结和新的开始,比赢更重要。”她仰起脸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“而且,你在台下。我觉得……那首歌也是唱给你听的。”
沈峥年心头一震,低头对上她的视线。他想起那歌声里的挣扎、释放、遗憾与最终磅礴而出的希望与力量。原来,那也是唱给他的。唱给他们的过去、现在和未来。
他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哽在胸口,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,将她更密实地拥住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低声重复:“我在。一首在。”
许星辞安心地闭上眼。身体的疲惫,左臂隐约的酸胀,节目带来的些许意难平,都在这个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消散。她知道,前路或许仍有风雨,娱乐圈的浮沉,军嫂生活的挑战,与蔚来心结的彻底化解,还有各自心底需要疗愈的旧伤……但此刻,他们在一起,彼此支撑,便有了面对一切的勇气。
窗外,城市的星河缓缓流淌;窗内,相依的剪影宁静温馨。长夜漫漫,而归途有你,便是心安。
属于他们的故事,在每一次重逢与离别中,在每一次共同面对的风雨里,正书写着新的、充满力量的篇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