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玄璟将这事儿放心上了,不用谢桥提醒,回去之后,必然也要让国师再仔细看看的。
当然,他不是觉得谢桥不可信,而是这是国之大事儿,不能凭谢桥一言定之,只有国师开了口,才能经由朝堂臣子商议,如此才能施行屯粮补兵的计划。
“我瞧着这反贼之事,倒是不用太上心,应该是不成大气候,但这旱灾,就要多多重视了。”
谢桥又道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赵玄璟恨不得将谢桥揽入怀中。
他能看得出,谢桥看这星象,对自己恐怕也有些损伤的。
不是有句话,叫做天机不可泄露吗?
她替旁人看相,哪怕几句话,都尽量要收取费用的,如今这银子……
赵玄璟突然一愣,然后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,塞给了谢桥:“孤乃太子,多谢大师姐替我解惑。”
谢桥有点愣。
然后……
将银票收下了。
到手的银票,哪怕是自家人的,该收也得收啊?
她知道赵玄璟在想什么,但实际上,她刚才不是身体虚,是因为……天上星星太多了,她刚才看花了眼……
一直仰着头,小风一吹,那火堆里的灰土气飘到了她鼻息,这才咳嗽的……
伺候人的……江晋辂,老老实实生火做饭。
谢桥和赵玄璟烤火。
四周现在已经洒了不少药粉,还贴了些符纸,眼下也不用担心有蛇虫鼠蚁靠近了。
不知不觉这天空中群星闪烁,黑暗的夜色,增了些光亮,美极了。
谢桥抬头看星,目光微微一怔。
“怎么了?”
赵玄璟问道。
谢桥手抬了一下,示意他暂时不要说话,她这般不客气,赵玄璟也没生气,反而很有耐心的等着。
谢桥手里掐算着不停,目光一直盯着天上的星星,瞧着认真极了,她这副样子,也让其他人有些不解,但也都老老实实的静坐。
过了好一会儿。
谢桥道:“星象……不太好。”
“怎么说?”
赵玄璟也认真了几分。
“我瞧着,岁星守参,赤星出参中,主国有反贼,边有兵患,五谷更贵。”
谢桥开口道。
前头的话,赵玄璟听不明白,但后面的,很清楚了。
心头突然揪了起来:“可能细说?何时有兵患?反贼可要紧?五谷又因何而贵?”
这是大事。
萧彧荣和桑游他们顿时也都紧张起来。
“我瞧着星象还不太明显,恐怕兵乱还要些时日,又有太白犯五车之相……所以应是旱灾……具体应在几月,现在还看不清楚,不过虽然有凶险,但有辅臣卫之,不伤国体。”
谢桥又道。
她说完,突然猛咳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