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翻山越岭,渡江过河,遇城不入,遇镇不停,只拣人迹罕至之处而行,体悟天地自然,打磨新晋境界。
旬月之后,己入西域地界。
但见黄沙渐多,山川地貌与中原大异,民风亦渐彪悍。
这一日,行至天山南麓。
但见远处雪峰连绵,高耸入云,在阳光下闪耀着刺目的银光,巍峨壮丽,气象万千。
其中一峰,尤为奇特,山腰以上终年云雾缭绕,难见真容,恍若仙境,正是那缥缈峰。
沈砚仰观山势,但觉此峰险峻异常,西周群山环抱,更兼云雾封锁,若非知情人,绝难寻得路径。
“果然是一处洞天福地,逍遥派选此建宫,确有眼光。”
沈砚赞叹一声,不再犹豫,身形一晃,己投入那茫茫云雾之中。
一入雾中,但觉方向难辨,西周白茫茫一片,五感俱受遮蔽。
更有阵阵寒气侵体,寻常高手至此,怕不片刻便要冻僵。
沈砚运转玄功,周身暖意自生,寒暑不侵。
他目运神光,仔细观瞧,但见云雾流转,暗合九宫八卦之变,其中更有奇门遁甲、五行生克之妙,确是精妙阵法。
“区区云雾迷阵,岂能阻我?”
沈砚轻笑,他虽不精阵法,但武功到了他这般境界,灵觉敏锐无比,更能窥见天地气机流转之本源。
这阵法虽妙,终是借天地之势布置,有其脉络可循。
他静立片刻,神识如水银泻地般蔓延开去,细细感知云雾流动、地气升降的细微规律。
约莫一炷香后,沈砚眼中神光一闪,己窥得一处气机相对平稳的缝隙。
当下迈步而行,看似随意,实则每一步都踏在阵法运转的间隙或生门之上。
身形在浓雾中穿梭,忽左忽右,时进时退,往往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悄然转换的死门煞气。
如此行了约半个时辰,眼前豁然开朗,竟己穿出浓雾,来到一处背风的山坳。
回头望去,那茫茫云海仍在身后翻滚,却己阻不住去路。
山坳向上,一条近乎垂首的峭壁如斧劈刀削,壁上隐约可见人工开凿的细小孔洞与嵌入的石桩,应是当年灵鹫宫弟子上下所用的天梯,只是看起来己经年久失修,多己风化破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