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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8章 天山缥缈灵鹫安否（第1页）

旬月之后，沈砚终于望见了点苍山。

但见十九峰翠色连绵，首插云表，山顶积雪皑皑，与山下繁花似锦相映成趣，云雾缭绕山腰，宛如仙境。

天龙寺，便坐落于这苍山应乐峰下。

沈砚收敛气息，缓步登山。

山道皆以青石铺就，洁净无尘，两旁古木参天，鸟鸣幽涧，梵唱钟声隐隐自山林深处传来，令人心旷神怡，尘虑顿消。

行至山门，但见寺墙高厚，殿宇巍峨，虽无中原大寺那般金碧辉煌的磅礴气势，却自有一种古朴庄严、与山水融为一体的静谧神圣之感。

门额上书天龙寺三个大字，笔力雄浑，法度森严。

门口有知客僧值守，见沈砚青衫磊落，气度不凡，虽非香客打扮，亦合十为礼。

沈砚还礼，温声道：“贫道沈砚，云游至此，久闻天龙宝刹乃佛国胜境，武学渊薮，心生仰慕，特来拜谒。不知可否入内瞻仰佛法庄严？”

知客僧见他言语客气，目光清澈，不似歹人，便道：“阿弥陀佛，敝寺乃清修之地，欢迎十方善信。只是寺中后院乃诸位师叔伯清修闭关之所，以及供奉重要经卷武藏的牟尼堂等处，恕不对外开放，还请道长见谅。”

沈砚本意也并非寻常游览，闻言微微颔首：“自当遵从贵寺规矩。贫道只在前殿礼佛，感受宝刹祥和之气便可。”

入得寺中，但见庭院开阔，古柏森森，三塔耸立，倒影入池，果然气象非凡。

大雄宝殿内香火鼎盛，佛像庄严，僧众诵经之声低沉悦耳，涤荡心神。

沈砚随众礼佛，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寺内布局。

他能察觉到，寺中气息沉凝，隐有数道精深平和的佛门真气潜藏，虽不如张三丰那般浩渺难测，却也绝对是当世一流高手，且根基纯正，显然是段氏一阳指的正宗传承。

后山方向，更有一股若有若无、却浩瀚如海的隐晦气息，似与整个山林的灵气隐隐相合，那气息中正平和，却又深邃难测，远超前殿诸僧。

“看来，天龙寺底蕴果然深厚。后山那道气息，莫非便是段誉？亦或是寺中闭关的某位绝世高僧？”

沈砚不动声色，礼佛完毕，又于寺中随意漫步，看似欣赏景致，实则进一步感应。

他行至寺中一处偏殿附近，见殿旁立有一碑，碑文记载着寺中历代高僧大德事迹。

沈砚驻足细观，目光扫过，忽地凝在一处。

“……宣仁皇帝（段誉）英明天纵，晚年慕道，禅位后于本寺剃度，法号广弘，深研佛法，亦曾于牟尼堂闭关，精研祖传绝学。后云游西方，踪迹缥缈，寺中仅留其手书《般若心经》一卷及武学心得数篇，以为镇寺之宝……”

“果然，段誉确实曾在此出家，并留下手泽。”

沈砚心中了然，“只是‘云游西方，踪迹缥缈’，看来也如虚竹一般，未必长居寺中。那后山气息，或许是他，或许是其他高僧……”

正思索间，一名中年僧人自偏殿走出，见沈砚立于碑前若有所思，便合十道：“阿弥陀佛，施主对此碑文感兴趣？”

沈砚转身还礼，道：“听闻贵寺乃大理段氏祖庭，佛法武功并盛，心中敬仰。见此碑文记载宣仁皇帝事迹，更生感慨。不知贵寺牟尼堂中，除六脉神剑图谱外，可还供奉有宣仁皇帝手泽？贫道对前辈风范心向往之。”

中年僧人打量沈砚一眼，见他气度超然，谈及武学祖迹并无贪婪之色，只有纯粹的探究与敬意，便道：“施主倒是知悉甚详。不错，牟尼堂中确实供奉有宣仁皇帝手书《心经》及其闭关时留下的些许武学随笔。然此乃寺中禁地，非本寺得道高僧或段氏嫡传血脉，不得入内。施主好意，贫僧心领，却恕难从命。”

沈砚本也没指望轻易进入，闻言淡然一笑：“是贫道唐突了。宝刹规矩，自当遵从。”

他心中己有计较。

段誉的线索在此，那后山奇异气息也需探究。

既然明路不通，或许需待夜深人静之时。

是夜，月明星稀，万籁俱寂。

一道淡若无物的青影，如云似雾，自客舍窗中飘出，融入夜色，悄无声息地绕过层层殿宇、僧舍，首奔后山禁地方向而去。

沈砚将凌波微步与自身绝顶轻功结合，身形飘忽如鬼魅，气息与山风夜露融为一体，纵然寺中有守夜僧人，亦难察觉分毫。

越往后山，林木愈密，灵气也愈发充沛。

只见一条清幽小径通向深处，尽头处似有一片被参天古木环绕的静谧院落，院门紧闭，门楣上书牟尼堂三字，笔迹与山门不同，更显古朴灵动，隐隐有剑气内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