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喝到第三碗。
沈砚放下碗,碗底碰在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轻响。
不重,但在寂静的房间里,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有个问题。”
他说。
袁天罡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,碗沿贴着嘴唇,却没喝。
“问。”
“章五郎。”
沈砚吐出三个字。
袁天罡的眼皮抬了抬,又垂下,淡淡说道:“他怎么了?”
“你知道他做了什么。”
沈砚说,“你知道他软禁的天后,你知道他构陷忠良,你知道他结党营私,你知道他祸乱朝堂。”
他一口气说了西个你知道,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寂静的空气里。
“你知道,却不管。”
袁天罡终于喝了那口酒。
喝得很慢,喉结滚动,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。
“管?”
他放下碗,碗底在桌上轻轻一转,“怎么管?”
“你是大唐国师,是不良帅。”
沈砚盯着他,“你有将近百年的功力,有遍布天下的不良人。你想杀他,他活不过今夜子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袁天罡反问。
沈砚不说话。
“然后会有第二个章五郎,第三个,第西个。”
袁天罡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一潭死水,“朝堂还是那个朝堂,游戏还是那个游戏。换个人,规则不变。”
“所以你就看着?”
沈砚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