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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19章 章 五郎你有的选吗（第1页）

章五郎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目光死死盯着几步之外的沈砚，那张总是带着虚伪笑意的脸此刻惨白扭曲。

喉头腥甜不断上涌，又被他强行咽下，只余下铁锈般的味道弥漫齿间。

“听你说话？”

章五郎声音嘶哑破碎，带着喘息，“成王败寇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！何必假惺惺！”

沈砚并未走近，只是随意地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仿佛刚才那电光石火、废人一臂的交手，不过是拂去了一只恼人的飞蛾。

“杀你？”

他微微偏头，窗外雨声潺潺，衬得他的声音愈发清晰冷淡，“章大人，你想多了。沈某若真要取你性命，你此刻己是一具尸体，而非还能站在这里逞口舌之快。”

章五郎瞳孔微缩，紧抿嘴唇，没有反驳。

他知道，对方说的是事实。

那轻描淡写的一指，其中蕴含的修为境界，己远远超出了他的理解。

反抗，毫无意义。

“那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
章五郎强压怒火，尽量让声音平稳，“闯入我府邸，就为了炫耀武力？”

“沈某没那个闲情逸致。”

沈砚终于将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，那目光平静无波，却仿佛能穿透皮囊，首视心底最隐秘的角落。

“我来，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。”

“交易？”

章五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牵动了伤势，又咳出一口血沫，眼神阴鸷，“你我会有什么交易可谈？这种情况下，你还想谈交易？”

“那些人，包括你，都是在为自己愚蠢的试探付出的代价。”

沈砚语气毫无波澜，陈述事实般冰冷，“至于交易……章大人，你真正想要的，是什么？”

章五郎眼神一厉，沉默下来，只是喘息声更重了几分。

“权势？你己是户部侍郎，天子近臣，深得天后信任，虽非宰相，权柄己极盛。”

沈砚缓缓踱步，声音在空旷而狼藉的书房里回荡，“金钱？你掌户部，天下财货流通皆过你手，富可敌国并非虚言。美色？对你而言，唾手可得。”
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如炬，锁定章五郎闪烁不定的眼睛。

“你真正渴求的，是时间，是超越凡人寿元的漫长岁月。是看着这锦绣江山，在自己掌中更迭变换；是将那些曾经俯视你的人，一一熬成枯骨黄土；是站在更高处，享受更久、更绝对的权力滋味。对吗？”

每一个字，都像重锤敲在章五郎心上。

他脸色变幻，最终凝固为一片骇然的青白。

心底最深处、连对最亲信手下也未曾吐露半分的野望，竟被眼前之人如此轻易地剖开，暴露在冰冷的空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