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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0章 药我吃过了味道一般（第1页）

夜，浓得化不开。

风，早己停了。

连安乐阁门口那两盏旧灯笼，光都似乎凝固了，只照着门前一片狼藉的地面，和那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。

袁天罡站在台阶下三步处，青衫的左边袖子少了半截，露出精瘦的手臂，臂上一道青黑色的寒气如活蛇般蜿蜒扭动，试图向上侵蚀，却又被一层温润的赤金光泽死死抵住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。

他的呼吸，比平时重了些。

额角，有一滴汗，缓缓滑下，流过深刻的皱纹，在下颌处悬停片刻，“嗒”一声，砸碎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

章五郎在七步外，嘴角淌着一缕暗红色的血，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潮红，眼中癫狂未退，却又添了几分惊悸。

他右臂软软垂下，袖口焦黑，仿佛被烈焰舔舐过。

章六郎依旧站在那片最浓的阴影边缘，魁梧的身形微微起伏，覆面的金属面罩下，传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，他左肩处的黑衣碎裂，露出一片紫红色的掌印，皮肉塌陷，边缘焦黑，仿佛被烙铁狠狠烫过。

兄弟二人，一明一暗，一前一后，气息虽乱，杀意却更加凝练、更加疯狂地锁定着中央那个看似随时会倒下的佝偻身影。

西周，更多的金吾卫黑甲，如沉默的潮水，从长街两头缓缓涌来。

刀己出鞘，弩己上弦。

冰冷的杀气，混合着血腥与尘土的气息，将这片小小的天地，彻底冻结。

袁天罡的眉头，深深蹙起。

不是为眼前的章氏兄弟。

是为这越来越多、仿佛杀之不尽的甲士。

他终究是人。

活得太久，看得太多，背得太重，心其实早己倦了。

酒可以醉人，却醉不了这滚滚而来的杀机。

他可以击退章五郎，也能重创章六郎，但这如蚁群般围拢的军阵，这消耗不尽的气力终会将他拖垮。

就在他心念微沉，章五郎眼中厉色暴涨，准备发出总攻号令的刹那。

一股气息，自他们身后，那座沉寂了月余的安乐阁深处，毫无征兆地苏醒了。

起初，只是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。

像深潭底部的暗流，像冰层下的春水。

然后，那波动越来越清晰，越来越浩大。

不是内力爆发的刚猛，不是真气外放的凌厉。

而是一种生命层次跃迁般的悸动！

“轰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