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阴影中,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、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男人低声回答:“外勤管事中稳居前十,裂金手火候己近八成,实战经验丰富,寻常门派长老级别的对手,也能周旋。”
“一击。”
风正豪重新戴上眼镜,目光重新投向屏幕,定格在那青衫背影上。
“不,连一击都算不上。一个眼神?或者说,某种我们尚不能理解的精神攻击?”
他顿了顿,语气依旧平稳,但每个字都带着千钧重量,“能如此轻描淡写重创冯全,此人的修为恐怕很强很强,甚至可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下去,但中山装男人身形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丝。
“会长,此事如何处理?冯管事重伤,场子被砸,若不做反应,会里会外,恐生议论,影响……”
“影响?”
风正豪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中山装男人,“议论什么?议论天下会不识时务,为了一个不守规矩先行动手、技不如人的属下,去与一位至少是十佬级别的结死仇?”
中山装男人低下头:“属下不敢。”
风正豪走回办公桌后,坐下,手指轻轻敲击着光滑的桌面。
“查清楚此人之前所有行踪,接触过什么人,说过什么话。尤其是,他对罗天大醮感兴趣的点在哪里。是通天箓?是炁体源流?还是另有所图?”
“是。”
“冯全全力救治,用最好的资源。黄毛按会规处置后,给他一笔钱,让他离开吧,手是废了,但天下会不亏待为他出过力的人,哪怕他是个蠢货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另外,”
风正豪身体微微前倾,镜片后的眼睛精光内蕴,“准备一份最高规格的拜帖。不,不必拜帖了。”
他略一沉吟,做出了决断。
“让莎燕去。”
中山装男人微微一怔:“大小姐?对方实力莫测,万一……”
“正是因为实力莫测,才不能让普通干部去,显得轻慢,也容易再起冲突。”
风正豪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疑,“莎燕是我女儿,代表我的诚意,也代表天下会未来的态度。她行事虽有锋芒,但大事上懂得分寸。”
“让她带上我的原话:‘天下会风正豪,对下属管教不严,冒犯高人,深感歉意。诚邀先生拨冗一叙,天下会必尽地主之谊,绝无不敬之心。先生若对罗天大醮有意,天下会或可提供些许便利,以表歉意。’”
“记住,”
风正豪看着中山装男人,一字一句,“是‘邀请’,是‘歉意’,是‘提供便利’。态度要恭,礼数要足,但也不必卑躬屈膝。我们不主动为敌,但也无须摇尾乞怜。天下会能走到今天,靠的不是匹夫之勇,而是审时度势,广结善缘,尤其是强者的善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