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五指收拢的瞬间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狂暴的能量对撞。
但演武场中,却发生了令人瞠目结舌的诡异变化。
首当其冲的是张灵玉。
他拼尽全力推出的、如同黑色沼泽般漫卷而去的北境苍潭,在距离沈砚身前三尺之处,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无形之墙。
那至阴至寒、污秽破败的黑色雷浆,疯狂地蠕动、冲击、腐蚀,却无法寸进。
非但如此,一股沛然莫御、堂皇正大却又冰冷如渊的恐怖压力,自那无形之墙反向涌来,不是攻击,而是纯粹的压制。
张灵玉闷哼一声,只觉自己与北境苍潭之间的联系瞬间变得极其滞涩,仿佛那原本如臂使指的阴雷,被投入了万载玄冰之中,运转不灵。
更可怕的是,那股压力首接作用在他周身的金光咒上,那层原本凝实纯粹的金光,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波动起来,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可能熄灭。
他不得不将绝大部分心神与炁,用来稳固自身金光,抵御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压制。
那铺天盖地的北境苍潭,失去了他全力的支撑与引导,虽然依旧悬浮在沈砚面前,吞吐着黑光,却仿佛被冻住的墨汁,徒具其形,攻势顿止。
张灵玉脸色更白,额角青筋隐现,死死咬住牙关,维持着金光不散,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山岳镇住,难以移动分毫。
几乎在同一时间。
诸葛青脚下那凝实复杂、演化山川的奇门格局,骤然一颤。
他正全力催动地覆之局,引动坤元之力,操控大地隆起无数石刺土棱绞杀沈砚。
这是他武侯奇门的杀招之一,借地势之力,厚重磅礴,难以抵挡。
然而,就在地气奔涌、杀机毕露的刹那,诸葛青忽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。
仿佛自己精心布置的棋局上,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,突然不听使唤,调转了枪头。
不,不是棋子。
是整个局,某个关键的节点,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,被一股更高明、更隐晦的力量,轻轻拨动了一下。
方位?
不对。
节气?
似乎有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