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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7章 张之维希望你这半只脚莫要让我失望才好（第1页）

山风带着夜露的微凉，拂过龙虎山后山蜿蜒的石径。

沈砚步履平缓，青衫在稀薄的月色与摇曳的树影间时隐时现，仿佛融入了这静谧的夜色。

方才凉亭中与老天师的对谈，那蕴含道则的金光，那至阳至刚的雷意，并未在他心中掀起太多波澜，但确如投入静湖的石子，漾开了一圈关乎前路的涟漪。

他回到天师府为参赛者安排的客舍。

院落清幽，陈设简朴，一床一桌一椅而己，窗外可见远处山峦沉沉的轮廓。

掩上门扉，隔绝了外界细微的虫鸣与风声。

沈砚并未点灯，径首走到窗边的木椅前坐下。

月光透过窗棂，在他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，那张始终平静的脸上，此刻在无人可见的昏暗中，才显出一丝属于思索的神情。

他抬起自己的右手，摊开手掌，就着月光静静看着。

掌纹清晰，肌肤之下，隐隐有常人不可见的微光流转，那并非此界异人所修的炁，而是更为本质、更为贴近根源的某种力量显化。

在之前的诸多世界，他以此力量纵横捭阖，窥探法则，几近全知。

然而，此方天地……

“先天大宗师，天人合一，见神不坏，炼窍人仙……”

他低声重复着老天师的话语，每一个词都在他心湖中投下倒影，与此界稀薄却独特的天地法则隐隐呼应。

初至此界，他便察觉到不同。

天地间的能量，他们称之为炁，活跃却驳杂。

此界修行者所走的路，无论是金光咒的性命交修，雷法的代天刑罚，还是奇门遁甲的窥测天机，都像是试图在迷蒙的雾气中，摸索那被掩盖的大道痕迹，虽各有所得，却难免匠气，失之精纯。

但那张之维……

沈砚眼前浮现出凉亭中，那温润如朝阳初升、却又仿佛与脚下山崖、头顶夜空浑然一体的金光；那细若发丝、却蕴含煌煌天威、令神魂都感到微微战栗的紫金电弧。

“半只脚踏入天人合一……”

他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膝盖。

所谓天人合一，在此界修行者看来，或许是神融天地，炁合自然，一举一动暗合天道，借天地之势。

这与他所追求的道境虽有表述差异，但在与天地共鸣，明悟自身与天地关联这一核心上，确有相通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