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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30章 老道这副老骨头也许久未曾真正活动过了（第1页）

日头渐渐升高，驱散了龙虎山清晨的薄雾，将演武场照得一片明晃晃。

昨夜与老天师凉亭一会，定下交易，沈砚便回了天师府安排的客舍静坐，对那场堪称儿戏的最终比试，并无太多挂怀。

倒是山间各处，关于他一招之约以及最后那近乎明送的结局，议论得沸反盈天，说什么的都有。

羡慕张楚岚狗屎运的有之，质疑罗天大醮公正性的有之，对沈砚那神鬼莫测实力越发敬畏忌惮的亦有之。

喧嚣是他们的。

沈砚只在客舍静室中，以指为笔，以虚空为纸，缓缓推演、拆解着昨夜惊鸿一瞥的金光咒与雷法意韵，并与自身《禁世武典》及过往所学相互印证，偶有所得。

约莫午时前后，昨日引路的那名小道童，再次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客舍门外。

“沈施主，老天师有请。”

道童执礼甚恭，眼神清澈依旧，只是今日看沈砚的目光深处，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、混合着好奇与敬畏的波动。

沈砚起身，推门而出。

这一次，小道童引着他走的，并非昨夜往后山凉亭的路，而是向着天师府深处，一片更为幽静、平日少有外人踏足的院落行去。

沿途古木参天，庭院深深，道家的清静之意愈发浓厚，连空气里的炁，都比前山赛场周遭要纯净凝实许多。

最终，两人在一处看似寻常、白墙灰瓦的独立小院前停下。

院门虚掩，内有青竹数竿，随风轻响。

“老天师在内相候，施主请自便。”

小道童躬身一礼，悄然退至廊下阴影中，垂手侍立，不再向前。

沈砚推门而入。

院内果然清简，一株老松下，摆着石桌石凳。

老天师张之维己坐在石凳上，依旧是那身简朴灰袍，正独自对弈，黑白子错落于纵横十九道之间，杀机暗藏，又似云卷云舒。

听到脚步声，老天师抬起头，脸上露出温和笑意，指了指对面的石凳。

“小友来了，坐。”

沈砚坐下，目光扫过棋盘，又看向老天师。

没有寒暄，没有提及清晨那场几近闹剧的比试。

老天师也从袖中取出三样东西，依次放在石桌上，推向沈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