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剑无名的弟子。
那个在原著里,本该是正气凛然,却又命运多舛,最终甚至一度被断浪以舍心印控制的悲情人物。
无名的弟子,这个时候来了。
还是奉师命?
沈砚的嘴角,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,那弧度很冷,很短,瞬间便消失无踪,快得让人以为是光影的错觉。
无名的师命?
那个因为爱妻之死而心灰意懒,身负沉重旧伤,隐居中华阁,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依旧心怀苍生的天剑无名?
他会因为听闻江湖出了个新的神话,就派自己最看重的弟子,前来道贺瞻仰?
这话,骗骗山门守卫或许可以。
但沈砚不信。
无名或许真的有些好奇,一个能一指击败绝无神,武功路数诡异莫测的年轻人,究竟是何方神圣。
但更多的,恐怕是审视,是探究,是衡量。
衡量他这个突然崛起、掌握着庞大势力、拥有恐怖力量的新霸主,对这片本己风雨飘摇的江湖,究竟是福,是祸?
是会成为另一个雄霸,甚至比雄霸更危险的祸乱之源?
还是真如山下那些渐渐流传开的评价所言,能带来些许不一样的秩序?
所以,剑晨来了。
带着无名的眼睛,无名的剑,也带着无名那份或许他自己都未曾完全明言的、对江湖未来的隐忧。
有意思。
沈砚重新靠回椅背,目光投向窗外那浩瀚翻腾的云海,仿佛能透过云雾,看到山下牌楼前,那个静静等候的蓝衣青年,和他背后那把裹在粗布中、却难掩浩然之气的英雄剑。
“请他上来。”
沈砚开口,声音平淡依旧,听不出喜怒。
“到正厅。”
“是!”
文丑丑在门外恭敬应声,脚步声迅速远去,带着一丝如释重负,也带着即将面对另一位神秘来客的紧张。
沈砚没有立刻起身。
他依旧坐着,手指重新开始轻轻敲击扶手,只是那韵律,似乎与之前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