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刀,一口剑。
刀长西尺有余,造型奇古,弧度狰狞,通体漆黑,唯有刃口处流转着一线幽暗的血光,仿佛凝固的杀戮。
仅仅是静静插在那里,便有一股斩断一切、屠戮众生的凶狂刀意弥漫开来,石窟内的温度似乎都凭空低了几度。
剑稍短,约三尺,剑身狭长,色泽暗青,剑锷处铸成狼首噬月之形,狼眼处镶嵌着两点幽绿的宝石,在绝对的黑暗中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。
剑身之上,隐隐有细微的、如同血管般的暗红纹路,仿佛在缓缓脉动,透着一股贪婪、狡诈、噬魂夺魄的邪异。
天刃刀。
贪狼剑。
数百年凶煞戾气孕育,饮血无数,早己通灵,堪称绝世凶兵。
在它们旁边,石台上还刻着一些密密麻麻、狂乱潦草的字迹与图形,笔划深入石中,透着一股癫狂的意境,正是那令东瀛武林谈之色变的杀破狼武功要诀。
沈砚的目光,先是在天刃刀与贪狼剑上停留片刻,微微颔首。
凶戾,纯粹,质地奇特,与他之前所得的几柄剑意路数迥异,正是上佳的材料。
至于旁边那套杀破狼武功,他只是一瞥而过,便不再关注。
功法再奇,再狠,终究是人创的术。
而他追求的,是熔炼万兵,窥见神兵本源,乃至锻造属于自己、契合己道之器的道。
术,可为借鉴,却非必需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走上前。
随着他的靠近,石台上,天刃刀与贪狼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同时发出一声低沉嗡鸣!
刀身轻颤,血光流转加速,一股惨烈的杀伐刀意冲天而起,化作无形利刃,斩向沈砚眉心!
剑身幽光大盛,狼目绿芒闪烁,一股阴冷邪异的吸摄之力笼罩而来,首透神魂,仿佛要将他拖入无尽贪婪的幻境!
两股凶煞之气交织,竟在石窟内掀起一阵阴风,鬼哭狼嚎之声隐隐,石壁上的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。
沈砚脚步未停,甚至没有抬手。
只是抬眼,看向那交叉的双兵。
目光平静,却仿佛蕴含着无上威严。
“聒噪。”
二字吐出,声音不高,却如同定海神针,又似九天律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