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呃啊!”
惨叫声只来得及发出半截,便戛然而止。
一个接一个的忍者,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的枯木,皮肤焦黑干裂,眼珠凸出,保持着惊骇欲绝的姿势,僵立片刻,然后无声无息地倒下,跌入下方翻滚的岩浆,连一丝青烟都未曾激起。
不到十息。
火山口内,再无半点生机。
只剩岩浆依旧翻滚,映照着沈砚平静收回的手掌,和他眼中那仿佛又凝实了一分的深邃。
他转身离去,青衫拂过滚烫的火山岩,不留痕迹。
仿佛只是路过,顺手摘了几颗过于灼热的果子,风轻云淡。
……
向南,八百里。
临海一处断崖,崖壁上凿出无数石窟,供奉着奇形怪状的海神与妖兽雕像。
这里是海噬帮,一群亦盗亦武的亡命徒,修炼的是一种借助海潮阴煞之气,锤炼出的绵密阴毒真气,擅长水战与暗杀,盘踞海域,劫掠商船,凶名赫赫。
这一日,无风,浪静。
海噬帮的大头目,一个独眼、脸上有着狰狞海兽刺青的彪悍老者,正在最大的石窟内,搂着抢来的女人饮酒作乐。
忽然,他独眼中的凶光凝固。
不止是他。
石窟内外,所有海噬帮众,无论是在喝酒、赌钱、磨刀,还是放哨,在同一时刻,都感到一阵源自生命本能的虚弱与冰冷!
他们体内的真气,正在疯狂流逝!
仿佛有一只无形巨兽,张开了连通幽冥的巨口,在贪婪地吮吸着他们的生命本源!
“谁……?!”
独眼老者勉强挤出半个字,想要拔刀,却发现连抬起手臂的力量都己失去。
他艰难地转动唯一能动的眼珠,看向石窟入口。
那里,不知何时,多了一道青衫身影。
负手而立,神情平淡,目光扫过石窟内瞬间一地的帮众,如同在看一篮待宰的鱼虾。
没有言语,没有动作。
只有那无声而恐怖的吞噬,在持续。
片刻之后。
沈砚走出石窟。
身后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断崖下的海水,似乎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败。
他脚步不停,继续向西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