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百名东瀛高手,在这一刻,再不顾什么江湖规矩,什么单打独斗。
他们结成了各自最擅长的阵势,刀光剑影,暗器如蝗,忍术幻象,神道符咒,阴阳术法,所有压箱底的手段,所有凝聚了毕生功力与恨意的杀招,如同狂风暴雨,又似决堤洪流,从西面八方,向着长街中央那袭孤首的青衫,轰然倾泻而去!
这一击,汇聚了此刻东瀛武林残存的最后精华,凝聚了亡国灭种的恐惧与疯狂,其威力,足以将整条朱雀大街,连同两侧建筑,瞬间从地图上抹去!
面对这足以让神州任何一位十强武者,乃至无名、剑圣这样的高手都要严阵以待,甚至退避三舍的毁灭性合击。
沈砚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甚至,微微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那无数光华、刃影、毒芒、咒力即将及体的刹那。
他睁开了眼。
眸中,无悲无喜,无惊无怒。
只有一片深邃如宇宙之初的平静。
然后,他缓缓地,抬起了双手。
十指张开,掌心向上,对着前方,那汹涌而来的毁灭洪流,对着周围,那无数狰狞疯狂的面孔。
轻轻一按。
没有声音。
没有光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劲碰撞。
只有一股无形无质,却仿佛超越了空间与时间,源自生命与力量本源的绝对领域,以沈砚为中心,悄然展开,瞬间笼罩了整条朱雀大街,笼罩了那数百名疯狂扑来的东瀛高手。
“禁。”
一个平淡的字眼,从他口中吐出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,又仿佛被彻底凝固。
那铺天盖地、足以毁城灭地的攻击洪流,在进入沈砚身周十丈范围的瞬间,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光滑、绝对坚韧、却又绝对虚无的墙壁。
刀光剑影,无声碎裂,化作点点流光消散。
暗器毒芒,凝滞半空,旋即无力坠落。
忍术幻象,阴阳咒力,如同阳光下的鬼影,尖叫着扭曲、蒸发。
数百名东瀛高手前冲的势子,骤然僵住。
他们脸上的疯狂、仇恨、决绝,瞬间凝固,然后迅速被无边的骇然、茫然,以及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、深入骨髓的恐惧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