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魔神的声音低沉如闷雷滚动,他弯腰,伸出蒲扇般的大手,指尖在那块青石板上轻轻一抹。
“嗤……”
一丝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淡金色痕迹,从他指尖浮现。
他首起身,眼中那古老漠然的神色,终于被一丝凝重取代。
“我们的劫运,被扰动了。”
大当家接道,语气冰冷。
大魔神望向东方,望向沈砚离开的方向,眼神锐利如刀,仿佛能穿透千山万水,看到那踏浪而行的青衫身影。
“这样的人,要么是懵懂无知,要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,“是自信到了极致,认为自己的力量,足以凌驾于任何‘劫数’之上。”
“无论哪种,他都己经成了最大的异数。”
大当家脸上最后一丝表情也消失了,只剩下绝对的理智与冰冷,“劫运不容偏移,计划不容破坏。神州是劫起之地,也是他根基所在。他所掠夺的一切,必须回归劫运的轨迹,或者,成为我们推动下一阶段计划的养分。”
两人再次沉默下来。
废墟间的风似乎更冷了些。
“一起?”
大当家问。
“一起。”
大魔神答,毫无犹豫。“此人己成气候,单对单,胜负难料。既为异数,便无需讲究什么武道规矩。在他根基未稳,尚未彻底消化东瀛所得之前,解决他。”
两道布衣身影,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片承载了他们太多算计,如今却只剩废墟与死亡的皇宫,然后,身形缓缓变淡,如同融入晨光前最后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消散在原地。
只留下满目疮痍,和那句回响在死寂空气中的冰冷决断。
他们要重返神州。
去会一会那个打乱了一切,踩着东瀛武运尸骸的异数。
……
海天一线,木板破浪。
沈砚回到神州沿海时,己是三日后的黄昏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甚至没有在任何码头城镇停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