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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50章 剑廿三不过一指（第2页）

沈砚动了。

在这片被彻底凝滞，连思维都几乎冻结的领域中，他极其轻微地，偏了一下头。

目光，从剑圣那混沌的双眸，移向了那缓缓斩落的、无形无质的巨剑虚影。

然后，他也抬起了手。

同样是右手。

同样是食指伸出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，没有玄奥莫测的法则对抗。

只是对着那斩落的巨剑虚影，对着这片凝滞时空的核心，或者说，对着那维持这一切属于剑圣的那一点剑意本源，随意地，向前一点。

动作舒缓，自然，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。

如同顽童伸出食指，去触碰阳光下飘舞的肥皂泡。

“啵。”

一声轻微到近乎幻觉的脆响。

不是响在耳中，是响在每一个被凝滞的、却还残存一丝感知的灵魂深处。

那斩落的、仿佛能开天辟地的巨剑虚影，在沈砚指尖前方三尺，毫无征兆地，停顿了。

然后，如同被戳破的幻梦，如同阳光下的冰雪，无声无息地，寸寸碎裂，化为无数细微到极致的、闪烁着冰冷光泽的碎片，旋即又湮灭成最原始的空无。

凝滞的时空，那无形的、绝对的枷锁，在这一指之下，轰然破碎！

光，重新开始流动。

风，再次呼啸着穿过山巅。

血液奔涌，心脏擂动，冷汗滴落的声音，弟子们压抑到极致的喘息与呜咽，文丑丑瘫倒的闷响，一切被剥夺的声音、色彩、动态，如同退潮后的礁石，猛地、无比鲜明甚至喧嚣地，回归了这个世界。

“呃！”

虚空高处，剑圣身躯剧烈一晃，如遭雷击！

他并指如剑的右手猛地收回，捂住胸口，那张清癯枯槁的脸，瞬间惨白如金纸，不见一丝血色。原本混沌旋转、蕴含无尽玄奥的双眸，此刻光芒黯淡涣散，只剩下无边的震骇、茫然，与一丝深可见骨的疲惫、颓败。

他死死盯着下方，那个依旧静立原地，青衫未乱，甚至连呼吸频率都未曾改变的沈砚，嘴唇翕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只涌出一口压抑不住的鲜血。

半式剑廿三，凝聚他二十年枯寂，毕生剑道修为，乃至部分生命本源，触及神魔领域的至强一剑被破了。

被对方，如此随意地，一指，点破。

不是势均力敌的对抗，不是惊险万分的破解。

是碾压。

是俯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