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收回目光,看向手中己然光华内敛、古朴如初的轩辕剑。
此剑圣道之气虽被他强行压制,但其本源材质与铭刻的道纹,仍是难得的炼器宝材。
他心念一动,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,没入他袖中,并非储物法器,而是以自身窍穴为炉,暂时温养收纳。
做完这一切,他转身。
来时路依旧,炽热的岩浆河、错综的岔道、森然的白骨遗骸,一切如旧。
只是这凌云窟最深处,少了一柄镇压千古的圣道之剑,缺了九成维系神州的磅礴龙脉。
沈砚踏空而行,衣袂飘飘,穿过重重洞窟。
经过那处刻有‘水淹大佛膝,火烧凌云窟’字迹的石壁时,他脚步微顿,目光扫过壁上隐含狂傲与疯癫的刻痕。
那是聂英,聂风先祖,因火麒麟之血而癫狂,最终自锁于此的绝笔。
沈砚伸手,指尖拂过那些斑驳字迹。
一丝极细微的、源自火麒麟血脉的癫狂凶煞之气,从石壁中被引出,缠绕于他指尖。
此气对常人乃至绝世高手都是剧毒,能侵蚀神智,诱发心魔。
但他只是随意一握,那丝凶煞之气便在掌心湮灭,化为乌有。
做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,他继续前行。
很快,前方出现了光亮。
出口在即。
洞外,是奔腾的江水,巍峨的大佛,以及万里无云的青天。
沈砚一步踏出凌云窟,置身于大佛肩头。
江风猎猎,吹动青衫。
他回望了一眼那幽深的洞口,目光仿佛穿透岩层,看到了那缕深埋地底、微弱却顽强的金色生机。
随后,他转身,一步踏出,身影融入浩渺天风之中,消失不见。
身后,凌云窟静默。
大佛依旧低眉俯瞰江水东流。
仿佛什么也未曾改变。
只是神州的气运,己然悄然偏移。
而某个超越此界的身影,携着轩辕剑与九州龙脉之菁华,向着更高远、更莫测的前路,悠然行去。
江湖,天下,于此人,真的只是身后尘埃了。
……
天山之巅,云海之上。
沈砚的身影悄然浮现,独立于万仞绝壁之缘,脚下是翻腾不休的茫茫云气,头顶是浩瀚无垠的璀璨星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