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说给自己听。
既然如此,她也不必再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伪装。
“我不是舒羽。”
“我叫,顾清澄。”
她每个字都咬得极慢,坦诚而坚定道:
“清辉照影,澄心如玉。”
“我娘给我取的名字,清澄。”
再抬起头时,她的眼里已是一片平静。
谢问樵苍老的手拂过锦囊,看着她,了然地笑了:
“果然是倾城啊……”
“沉璧对你……当真是,良苦用心。”
至此,谢问樵已经明白了一切。
顾清澄看着他,心中微动,但神色平静。
他笑着,叠起的皱纹里堆积着经年的秘密。
“沉璧可曾告诉过你,你娘的名字?”
浊水庭那夜的河边,孟沉璧的声音回荡在耳畔,顾清澄答道:
“她叫阿念。”
见猜测被印证,谢问樵微不可及地点点头,却又摇摇头:
“她的全名,叫舒念。”
他看着她,淡淡道:
“舒羽,舒念。”
“你用舒羽的名号,闯我第一楼。”
“可是有意为之?”
顾清澄只听见心跳得极快。
舒羽,分明是江步月给她安排的身份。
她至今日才知,孟沉璧口中那个故人阿念,姓舒。
她背后发凉,只觉得一路走来的种种巧合,在冥冥之中……
似乎都早有安排。
谢问樵站了起来。
他的情绪和她一样不算稳定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谢问樵从和蔼的老头,化作了苍老的审判者。
他仔细端详着顾清澄的身形,似乎要看穿她。
最终,他的眼睛落在她的手中剑:
“舒念也是替身。”
“替身的孩子,自然……生来就是替身。”
少女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谢问樵的语调也随之放得缓若诵经。
“都是宿命。”
他似乎觉得有些残忍。
但这悲悯只是稍纵即逝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