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慢下来。
“那便——拿去定罪吧。”
“我来做这个‘有罪’的人。”
她缓缓转身,背脊挺直,那只手仍举着,像是在举一面镜子。
“既然诸位都看见了。”
“那这罪,就不该只落在我身上。”
“我不是清白的象征,可你们——”
她抬眸,她眼尾有点红,目光湿润却倔强如初:
“也不配定我为罪。”
风起了。
她还站着。
那一只胳膊举得有些久,骨节微发白。
台下不断响起窃窃私语。
管家的眉毛拧紧,他似是不明白。
为何这莫名冒出的青楼女子,也会有这月牙的印记。
他刚欲开口,却听得一阵衣袂轻响。
另一个女学的女子,悄无声息地站到了楚小小身旁。
“独一无二的?”
她笑了笑,语气温温的,不带火气:
“小小,那可巧了。”
“偏你一人出这风头。”
“我也有。”
只是伸出手,轻轻卷了卷袖子。
一枚月牙印,浮在臂弯,薄红如焰,清晰如刻。
仿佛它一直在那儿,从未打算躲。
人群哗然未起,又骤然止住。
下一位姑娘走出来。
“姐妹们,怎生都去秋山玩儿了,偏不认得我?”
袖子挽起一半,那印记便露出来。
无需多言。
又一枚。
再下一位。
再一枚。
女学的女孩子们,一个接一个。
没有挤出队列,只是举起右臂。
印记正映在衣袖褶皱里,像是一弯弯红月,自人海之上升起。
她们或站在台阶前,或站在原地。
有的笑着,有的低着头,有的像是在说“原来如此”
,又像只是应着某个约定。
一排排袖口卷起,印记露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