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那日起,红月胎记成了女学的荣耀。
众人竞相以此自矜。
唯有顾清澄与林艳书心知,那枚印记,并非人人天生。
在退婚风波尚未爆发的三日前,她便以林艳书提供的信息,推演布局,预留退路。
也因此,才有了她唤知知为女学众人印下胎记的准备。
一切,仿佛尘埃落定。
但她清楚,此时不过是风雨未至。
顾清澄静坐在风云镖局的演武场上,指尖把玩着一柄薄刃。
细薄如蝉翼,寒光隐隐。
夜色似仍在指尖缠绕,未曾散尽——
前夜,她只身夜探,余下十三山贼,均刺目割喉,无一幸免。
血溅三尺时,她连眉头都未皱一下。
此举必会引人侧目,但她明白,非杀不可。
多舌之人,活着就是祸患
既敢窥探,便该永瞑。
这世间腌臜,只有死了,才能安静……
“舒状元。”
顶上传来一声笑意盎然的呼唤,打断了她的怔神。
“你这是练武呢?”
她抬头,只见一名憨厚镖师正咧着嘴,热情招呼:
“要不要我教你?”
顾清澄刚要开口拒绝,却被他盛情邀请:
“我们风云镖局,数我耍刀最厉害。”
“这会大伙儿都等着跟我学呢。”
顾清澄清楚诸镖师的习性,略一挑眉:
“平日里影子都不见,怎么今日倒个个这么勤快了?”
镖师一愣,似是讶异她消息闭塞:
“咦,你还不知道?”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像是说着什么了不得的秘密:
“倾城公主的及笄礼上,要选和亲侍卫了!”
“只要选上,黄金千两,封得官身。”
他挤了挤眼,笑得意味深长:
“这可比在外头卖命来得快多了。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之前埋了一些线,现在一根根串起来。
[竖耳兔头]
讲一下,男主的身份没有盖棺定论。
对他来说,十二年过去了,纠结血缘没有意义,如何用血缘去搏利益才是关键。
他登基之后,没有人会在意他到底是谁的儿子。
海伯对皇后的存在,就像温实初之于嬛嬛,年少有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