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不可为,我偏要为之。
我不要那最好的答案,我不要最稳妥的胜算。
我只要一件事:
不和他们一样。
——若我的棋局,只能靠牺牲旁人来换生路,
那我宁可,满盘皆输。
顾清澄缓缓睁开眼。
这一刻,风动,阵涌。
乾坤阵心微微收束,瞬息之间,四周气流扭曲如弦,风势拔高,街角的酒坛碎片飞旋如刃!
这一刻,谛听的镰刀还未落下,漫天的坛片先他一步扑面而来!
她依旧站立在此处,看着林艳书堪堪避过那一镰,衣袖猎猎,眸中无喜无悲。
只一道淡银色的七杀剑意,自灵台浮起、流转。
她,依然未拔剑。
可那一瞬,风声之中,谛听听见了剑鸣。
谛听的眼中,掠过一抹讶色。
这气息,不是他曾见过的……七杀剑。
却比昔日的剑更沉、更稳。
是她的内力,顺着乾坤阵的纹理,引动夜风,借地形之势,以破碎瓦砾为锋,构出一式逼退杀招。
——锥形之阵。
她终于,参透了那本乾坤阵法的第一页。
碎瓦为刃,风势作枪,攻守翻转,一气呵成。
谛听眯了眯眼。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
他一拂袖,借力后掠,脚下屋脊碎裂半寸。
镰刀挥出,月华流转,斩落飞来的坛片,叮叮作响,碎声如冰棱碎落,冷冽清晰。
“你是谁。”
谛听的黑袍夜隼般展开,他的声音低哑,仿佛来自幽冥深处。
顾清澄立在阵心,气息似乎,沉稳如初。
“让她走。”
她的语调平静得近乎冷漠。
谛听低笑了一声,眼底闪过怜悯。
“……不好。”
他转眸,镰刀的寒芒映在林艳书脸上,宛如一道生死的吻痕。
“只有她在。”
“遁甲仙翁的传人,才不会逃走。”
顾清澄静静看着他,唇角微勾:
“谛听……”
“如今也成了皇家的走狗么。”
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刀,像是刻意挑衅。
可谛听没有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