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舒羽!
舒羽!”
贺珩此时已顾不得“红裙女相”
,在甲板上嘶声呼喊她的名字。
她身形一动,跃上栏杆,轻落于他面前。
狂风撕扯衣袍,猎猎作响,两人隔风相对。
贺珩气息微喘,压低声音:“船老大说,风头压过来之前,两艘船不能再靠近。”
“再近一步……两边都得翻。”
电光火石间,两人在即将降临的灾难前四目相对——
绳桥。
她想起了班勇落水前身上缠着的那几捆麻绳。
原来那不是为了自保,而是……断她的后路。
“去找麻绳!”
随着货物被接连抛入海中,货船重量骤减,在风浪中愈发飘摇。
她与贺珩搜遍船舷,却惊觉所有栏杆旁的麻绳,早已被班勇尽数抛入江中!
他早就算到了有这一手。
这个发现让顾清澄心头一紧,她猛地转头望向对面官船,在浊浪翻滚间,赫然看见一叶扁舟正缓缓驶离,
那分明是他们当初弃下的小船,而船上之人,赫然是王达与班勇,很明显,他们的同伙不止于此。
顾清澄眸色一冷,如果王达已经跳船,那么意味着——
“漏水了!”
“救命啊!”
“船底漏水了!”
“船底的舱门被人打开了!”
对面船上突然爆发的哭喊声印证了顾清澄最坏的猜测。
王达他们的叛逃意味着官船正在下沉,而他们这边的处境也同样危急。
“舒羽!
没有麻绳啊!”
贺珩的嘶吼冲破天际,裙摆早已被他撕碎,明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惊怒与焦急,他双手撑在栏杆上,**,整个人如困兽般被压在风中。
顾清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目光死死钉在对面船上。
“贺珩——”
“你有把握过去吗!”
就在此时,身后传来一道稳重的男声。
“舒姑娘,这里有。”
她蓦然回首,看见船老大正抱着一只竹箱。
箱盖掀开,里面是满满一箱麻绳。
“谢了!”
她指尖轻颤着挑出最粗的两根麻绳,递给贺珩时两人的手在暴风中短暂相触,可她的声音却冷静得可怕:“绑在船尾桅柱上,要打死结。”
“两船最近能靠多近?”
顾清澄拂去脸上乱发,转头问船老大。
“三丈……就是玩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