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…呃啊……”
“我写,我写,别杀我……”
王麟握笔的手抖如筛糠,那柄夺命的短剑正悬在他颈侧,寒意逼人。
“你的靠山是……?”
顾清澄的声音轻柔如鬼魅。
“让我猜猜,陛下,端静太妃,还是……?”
“喀。”
一声喉骨断裂的脆响,王麟的眼睛忽然狰狞地瞪大,竟毫不犹豫地贴上了那柄寒刃!
温热的液体滴到顾清澄手上时,王麟已然断气,肥胖的身子重重地砸在案上,鲜血染红了腊梅花苞和桌上的白宣。
与此同时,县衙的正门处热闹非凡。
“陈栋!”
“陈栋你给本世子滚出来!”
今夜夜色沉闷,可县衙门口的灯笼亮得惊人,最夺目的却不是灯笼,而是朱门之下,握着长枪的红衣少年。
“本世子数三个数。”
“慢一步,我便斩一人。”
“一——”
“什么世……”
一名官差刚欲上前呵斥,话音未落,心头猛地一凉。
雪亮的枪尖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。
鲜血汩汩淌下,染红石阶。
那官差圆睁双目,满脸惊骇——这少年前几日还在城中失魂落魄,畏手畏脚,今日竟如杀神一般杀伐果断,毫不留情!
贺珩眼中杀意翻腾,桃花眼底似有烈焰燃烧。
他认得此人,是王麟的爪牙。
这时,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陈栋披着亵衣,头发凌乱,仓皇奔出。
他抬眼,正对上贺珩那双盛满杀意的眼睛——
“世……世子?”
陈栋睡眼朦胧,显然没弄清眼前的状况,“您这是?”
“本世子欲斩王麟!”
“为……为何……”
“夺妻之仇,不共戴天!”
“……?”
陈栋这才猛地清醒!
世子原有一心爱的填房夫人,随那舒羽自京城往涪州探亲。
人贩子一事虽是王麟的幌子,可世子的爱妾却真真切切在阳城失了踪迹。
于是,镇北王世子日夜兼程奔赴阳城,才有了前几日众人所见那失魂落魄、遍寻不得的身影。
原来,那妾室竟是被王麟强纳了去!
陈栋噤若寒蝉。
王麟借搜捕人贩之名圈禁女子无数,其中难保没有世子的心头所好。
今日,今日这便是冲冠一怒为红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