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是女学的姑娘,被官差押着走,可是那位舒羽先生救了我们——她说,王麟要焚城灭口!”
“舒羽不是人贩子,官差才是!”
城中本在追缉所谓“人贩子舒羽”
和“其拐卖的女子”
,此时眼前这些自称“被舒羽所救”
的少女,敢带着印记抛头露面,令人侧目。
“你们不信,就去东城门看——那里堆满了桐油!”
渐渐的,人们不再冷眼旁观。
有人拿起油灯,有人搬来凳子,有人扛着孩子往城门方向赶。
“就当瞧个热闹——”
“真要烧城,咱们可得逃命了。”
城墙之下,景象令人窒息。
数不清的巨大的桐油桶如山堆积,浓烈刺鼻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,
“一、二、三……这得有几十坛。”
“这是烧尸还是烧活人啊?”
“这得多少火,才能点得完啊?”
风起时,一桶桐油被掀翻,味道刺鼻,黏在地上不散,越看越像一滩祭物。
“这是给谁准备的?”
“是给我们全阳城人准备的!”
“……我们的父母官,要烧死我们啊!
!
!”
那一声惨叫,在夜风中震出一片回音。
人群像火苗点着了干柴。
起初只是几句怒骂,转瞬便有人哭着喊出:
“王麟不光掳人,还锁人、打人!
我闺女就是被他抓走的——”
“陈栋封城,说瘟疫,可是听说……那瘟疫就是他们放出来的!”
“我儿子吃了官府的药之后发热、吐血,没挺过半夜——那药哪来的?”
“县衙里的人都说了,是王麟吩咐、陈栋拍板的!”
怒火越烧越旺,城中有人高喊:“冲衙门去!
问个明白!”
“不能再让他们杀人灭口了!”
“阳城是咱们的阳城,不是他们的!”
乱了。
阳城,彻底乱了!
人群潮水般涌动,有人哭喊着要逃命,有人抓着自家老小不知所措,有妇人声嘶力竭地尖叫:“我家丫头还躺在床上发热呢!”
“我家老头儿都起不了身了,怎逃得出去!”
就在慌乱边缘,一名姑娘猛地扭过头,将身上的月亮印记高高举起,朗声道:
“别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