霁光如水,落在剑身,光华流转,一如初见。
顾清澄缓步而出,向帝王的方向,抑或是七杀剑的方向,行下叩拜大礼。
然后,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剑柄。
触手温凉。
就在这一刹,她感到体内的七杀剑意如巨龙蛰伏般骤然苏醒!
她的第二套经脉之中,银月般的光华卷起无声风暴。
她看见那年冷宫的大雪,她用剑尖挑起一片雪花,在月光里碎成千万点银星。
今夕是何年。
风过无痕,唯面纱轻扬,她清隽的轮廓惊鸿一现,又翩然隐去。
那一刹那,她立于万众之下——不再是假面之人,也不为他人之名。
她只是她自己。
七杀,终于要回来了。
那惊鸿一现的轮廓,却让御座之上帝王的目光如利剑般,死死钉在她身上!
他身后的珠帘,也在这一刻彻底失声。
就在这紧绷欲裂的窒息边缘,闻渊朗声打破死寂:“次次皆是我攻敌守。”
“不如这次,由姑娘来攻吧。”
掌中七杀剑,传来一声极轻、却无比清晰的铮鸣。
她抬首,轻声应道:
“好啊。”
——
作者有话说:前面起名太仓促,起成闻澜了,现在改回闻渊。
这两章可以囤一囤,我写得有点慢,但是都在射程范围内,放心。
[可怜]
第99章此情可待成追忆清辉照影,澄心如玉。
……
那一句“好啊”
刚落,日光恰好掠过层云,跃上正空,刹那间大殿金辉普照。
剑上光芒流转,摄人心神。
剑风刚起时,满殿琼楼玉宇的金光,都倒映在了她手中剑刃之上——
光,顺着殿宇檐角倾泻而下,越过朱栏与白玉阶,穿越千重宫墙,最终落在质子府中那方檐下。
黄涛仰望着落在铜镜上的天光,神情越发凝重。
“快了……”
他喃喃道。
日晷的印记缓慢移动,时辰将至未至。
他回首望向屋内,书案上的密信摊开着,其上是殿下的字迹,一笔一划,力透纸背:
“腊月十一,吾进宫当日,必为软禁之局。”
此时此刻,字字都印证着殿下的预言。
北霖的少年帝王顾明泽,于群狼环伺之中登基,孤身夺权,手段强硬,正因如此,他绝不会容忍任何超出掌控的变数。
江步月,此时就是那个被他囚于宫中的“变数”
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