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涛当时未能言明的答案,此刻以最直接、最危险的方式,呈现在他眼前!
——七杀的样貌!
轰!
脑海中万千散乱的碎片,骤然被一道闪电贯穿,瞬间严丝合缝地咬合!
一股几近战栗的狂喜,猛然冲破他的理智!
那贺珩要带去大典的妾室……
是她!
她果然没死!
她就在那里——就站在那场万人瞩目的大典之上,沐浴着刺目的天光!
然而,这狂喜瞬间被更冰冷的焦虑压下——
箭在弦上!
来不及了!
他几乎是失控地转身!
这个女人!
“骗子……”
他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喃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敢将真相昭告所有人,却独独骗了他!
电光石火间,他已翻身上马,如利箭般掠出,直向宫门外奔去!
“及笄当日,主宾为笄者梳头三遍……”
日晷的刻痕悄然移动,及笄大典在一种紧绷的平静中,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琳琅公主的神情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端庄,只是那藏在繁复礼服下的指节,已然攥得发白。
而她身侧半步,一身裙装的顾清澄抱剑而立,神情淡漠,身姿如松——
她这次是擢选出的胜者,名正言顺地立于公主身侧,受天家殊荣。
“……以醴酒敬告先祖,礼成——”
日晷的刻痕终于要对上午时的刻痕,及笄大典繁复的仪程终于走至尾声。
就在礼官宣布礼成的余音尚绕梁之际——
御座之上,顾明泽深沉的眸光扫过阶下万民。
一旁近侍心领神会,手捧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,朗声宣诏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:
“朕承昊天之眷,抚育万方。
今有皇妹倾城,毓秀钟灵,行端仪雅。
值此及笄之礼,既笄而字,乃成人之始也。
值此及笄,当有嘉名永祚。
‘琳琅’者,美玉也,取其温润蕴华,自有章度。
今更此号,以彰令德。
“另有宗室女顾清澄,昔养于涪州青城山下,承山川灵秀。
今认祖归宗,赐其剑,复其本名。
“今于大典之上,扬我皇室威仪,壮我国朝声势,实乃宗室之荣光。
特封为青城侯,食邑涪州,永镇西南,以酬其功,以彰天恩。
“此二者,一为公主笄礼更号,一为宗室功勋封爵,皆国之盛典,礼之攸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