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昊天牺牲,是替身的荣耀?”
顾明泽神情一怔,眼中浮现短暂的茫然。
下一瞬,寒光一闪!
七杀剑!
如一道来自九幽的夺命寒月,自半空悍然劈落!
剑尖所至之处,寒意扑面,刀光应声碎裂。
她明明中毒,气血将尽,却像血逆重燃,生死翻转。
下一刻,她身影如魅影般从高台之侧掠出,一把将贺珩推下了高台!
一刺、一挑、一推,红衣从高处坠落,脱离了危机!
同时,她手中的七杀剑反手横于身侧,拦住了尚未扑上的禁军侍卫。
剑光幽冷,无人敢慑。
她背对帝王,气息微弱,却冷意如潮,杀气如边境风雪。
“我中的是天不许。”
“但你杀我,也得费些力气。”
顾清澄缓缓抬眸,看向远处,唇角带血,却轻笑:
“顾明泽……”
她念着他的名字,宛若叹息,
“你不如想想——”
“怎么应付你真正的麻烦吧。”
她的目光,落在那正策马而来的白衣身影上。
那一刻,万籁俱寂。
鲜血自她唇角滑落,她好像倦极了,缓缓闭上了眼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三千禁军在顾明泽身后列阵。
远处,江步月一袭白衣,白马,由远及近。
忽然,金戈声响。
高台下,那些迟迟未散的民众之中,忽有刀光亮起。
一把、两把,数百柄。
死士现身,持刀者越来越多,像从人海中生长出的寒铁荆棘,悄无声息,将高台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刀锋所指,皆是台上。
而江步月,只是沉默策马,踏入这骤然寂静的刀锋人海。
他衣袂白如天落白雪,气息冷如山川千里。
在那千把刀锋的簇拥下,他勒住缰绳,缓缓抬眸。
那双曾盛满恭谨、病弱的眼睛,此刻只剩下深潭般的淡漠。
顾明泽垂眸望他,终于从他那淡漠如雪的神色中,看出一点东西来。
——他忽然间,什么都明白了。
“臣,护驾来迟了。”
“边境既危,臣奉陛下之命,来为两国生机。”
顾明泽看着他,身后甲卫森然,他冷笑道:
“好。”
“好得很啊。”